“来了。”诸宋拉开门,把祝知禾迎进去,对着屋内的几人使唤道,“饿不饿?白玉——”
“不用。”祝知禾打断道,“在学校吃过了。”
“兄长!”
祝知禾循声转身,毛茸茸的脑袋钻入他怀中,云泱拽着他的衣袖,委屈地说:“那些黑衣人是什么人啊,我听司命讲过兄长你现在官很大,就像皇帝一样,他们怎么还敢这样对我!”
在一边锲而不舍的想把云泱往外拽的谭远眼神一凛,“他们干什么了?”
祝知禾轻轻拍着她的背,“泱泱,发生什么了?”另一边的白玉拿了一把糖来,塞到云泱手里。
白玉京小公主眼里憋着泪,脸颊一边鼓囊囊的。
哄好了人,白玉才松了口气:“他们抽了云泱大人的血。”
云泱应声拉起衣袖,给祝知禾看手臂上的针孔,拉着长音道:“很痛很痛很——痛。”
“什么水平抽血都抽不好?”谭远双手抱臂,忽然想到些什么,微挑起眉问,“我记得祝知禾也被那帮煤炭抽过血,你们总局是干体检的还是干血库的?”
在场的三个总局来的人安安静静没说什么,诸宋冷哼一声说:“他们一直就这个尿性,在研究什么也不知道,问了也不说,吸血鬼。”
“研究——”谭远揽住祝知禾,“他是中斗,”又指向云泱,“她是南斗,为什么不抽我这个北斗的血?”
祝知禾闻言看向他,心里隐隐有些猜测,他微微张嘴,却见谭远重新低下头看他。
“怎么了,欣赏我的容颜和聪慧?”
祝知禾:......
诸宋:!
姬济临:?
云泱翻了个白眼,“哥哥,人是该要脸的。”
“泱泱,你别翻白眼,这个神态让我差点以为零微在这里了。”谭远伸出手挡住云泱的脸,“我觉得我们需要先断绝一下兄妹关系。”
诸宋许久未言,眼神从谭远身上转移到祝知禾身上,两人对视,诸宋微微蹙眉。
祝知禾面不改色地拍掉了谭远搭在他肩膀上的手。
诸宋轻叹一声,道:“不是没有你北斗大人的血,是他们早早就采过了。”
“什么意思?”谭远眼神闪动,终于严肃了些。
祝知禾眸光闪动,脑海里断开的思绪被重新连上。
“或许你曾经下过凡,只不过忘了。”祝知禾坐回自己的椅子上,视角的转变让他突然发现了一个从未想过会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一个猪头。
它站在白玉和书架中的空隙中,站在门前那个位置完全看不到。
身体倒还是人身,头却是真正意义上的猪头,粉红色的耳朵扑扇着,它似乎发现了祝知禾的眼神,欲盖弥彰地转了转身。
这是?
“哪来的猪?”祝知禾思来想去,也不记得手下有这个员工,“新招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大,他哈哈哈哈哈哈,老大,他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权昌站在窗边,从进门起就一直绷着的脸闻言猛地笑了出来,腰都弯了下来,出气比进气多,一个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
“......”诸宋一脚踹开他,“让他自己说。”
“哼哼。”猪鼻子吸了吸,捂着脸说,“老大,我是横九天啊。”
人手挡不住猪头,砰的一声,他把爪子变了出来,棕色的狮子毛中隐隐透露出点粉红色。
............
死一般的沉寂。
只剩下权昌在另一边笑得躺在地上捂着肚子抽气不止。
“横九天?”祝知禾哽住,抿了抿嘴,过了半晌才问,“......不满意物种的话,可以上报的。”
“我不是——”
“他和我们玩大冒险输了,要顶着这个猪头三天。”诸宋打断他的话说。
祝知禾眨了眨眼,“那今天是?”
“现在是顶着猪头的第三十分钟。”诸宋抬手看表说。
横九天把头埋起来,肩头起伏着,不肯露脸。
谭远弯着身子看着他,“呦,猪猪侠。”
眼看着话题跑偏,祝知禾敲了敲桌子。
“好了好了,我有些事和诸宋说,你们先带着泱泱去影音室休息一会儿。”
谭远直起身,单手插在兜里望向祝知禾。
他坐在实木桌后,手搭在桌上显得有些苍白,手指交叠紧握,谭远视线上移,就见那卷睫轻扇,浅色的瞳孔在阳光下像是泛着光。
祝知禾对上他的目光,谭远强硬的态度在那一瞬间松懈了,“好,走吧走吧,食堂做没做饭啊,我饿了。”
等到人一一离开,祝知禾才放松了些,人挨在椅背上,“第一,青鸟消失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诸宋把门锁好,又拉好窗,施了阵法把办公室里里外外包得严严实实才回答:“我们一开始以为是青鸟论坛,但现在的青鸟还在运作。”
诸宋点着屏幕,调出青鸟的界面给祝知禾看,简洁的界面上,依旧只有那一张深蓝色的地图,红色的光点渐渐浮上地图,在世界各地闪动着,随着时间而增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