鳄鱼似乎明白了她们的意图,正恶狠狠地盯着她们。
它颚骨大张,露出尖利的咀嚼齿,又猛然闭上,发出“嘶嘶”的低吼。
“它身上全是鳞片,弱点在眼睛、口腔,腹部。”洛琼边分析,边掂了掂手中木棍的重量。
手里的棍子只是粗壮些的树枝,被水浸湿,稍一用力便会被轻易折断。
洛琼低声向林念念部署任务,说着朝另一只鳄鱼的方向指了指。
林念念应下后,潜入水中。
鳄鱼明白了她们要去围殴自己的伙伴,收起颚骨也想潜入。
忽地,一大截木棍朝它的面门飞来,它不得不甩尾将其击飞。
“往哪儿跑呢?”
洛琼已经移动到它眼前,手里握着另一条棍子,直直往它的眼睛戳。
它张开巨颚,阴影覆盖住洛琼的手臂,立刻闭合咬下。
洛琼不躲,反倒迎了上去,将木棍卡在它的血盆大口中。
下颌被卡得动不了分毫,浑浊腥臭的唾液顺着木棍滑下,作呕的气味直击面门。
瞬息间,“咔嚓”一声裂响!
树枝被鳄鱼硬生生咬断!
洛琼瞬间跃起,跨坐在它身上,握住断掉的半截木棍,再次往猩红的眼底戳!
鳄鱼躲闪不及,咆哮一声,即刻翻身,将洛琼一同翻入水底。
浑浊的水底翻滚着泥沙,前后拥挤着冲撞眼眸,刺得眼球生疼。
鳄鱼用尾巴攻击倒挂着的她。甩荡时触碰到泥地,沙粒被迫翻动起来,水下更加混沌。
晦暗雾蒙的水底,另一条黑影正悄悄接近。打斗中的一人一兽毫无察觉。
洛琼双腿死死禁锢着它的躯体,腰部用力,想翻身回到水面,攻击它裸露在外的腹部。
鳄鱼察觉到她的意图,先一步旋转躯干。
洛琼随之被动回到水面,立刻调整动作,举起刚从水底捞出的长木棍,狠狠往下戳。
攻击的方位不再是眼睛,而是它的上喙。
恶狠一击,棍子插入三分。
鳄鱼早已闭上双眼,却没料到洛琼转而攻击鳞片薄弱的上颚!疼痛瞬间席卷!
它发出疼痛难忍的咆哮。
奋力摆动躯干,企图将洛琼摔下。可洛琼的腿愈发用力,紧紧绞着它,手上的力气也不减,继续将棍子往深处推。
再也忍受不了疼痛,它合上巨颚,下意识埋头将伤口泡进水里。
洛琼见机脱下卫衣,将它闭合的颚骨死死捆住。
——自己的武器不趁手,那就把对方的武器收了。
鳄鱼意识到中计,可为时已晚。上下颚已经被死死挤压在一起。
洛琼拽着绳子向一旁侧身,悬挂在鳄鱼身侧,随即报告方位。
“四、五、七!”
瞬间,鳄鱼躯干不同处骤然出现三根木棍,通通从腹部由下至上插出。
鳄鱼摆动的幅度渐渐缓了下来,直至停止。
死应该是没死。
受了重伤,打算放弃挣扎,保存体力。
“好了。”
洛琼缓了口气,对着水底下的黑影说道。
黑影闻声而起。
是林念念。
她怀里抱着一堆树枝。
洛琼指了指那堆木棍:“再来两根。”
原计划是刺瞎双目,影响它的判断。刺了两次,都没成功。
她拍了拍鳄鱼的脑袋:“忍着点啊。”
说罢,掰开它的眼皮,两根木棍直直嵌入。
巨兽的嘶吼在草原上炸开。它上下弹跳,企图把身上的人甩下去。
“真不老实。”
洛琼如它所愿地跳了下来,在林念念怀里挑了一根相对粗的树枝,潜入积水。
很快,鳄鱼躯干处,从下至上又多了一根棍子。
这下彻底老实了。
“去对付另外两只。”
洛琼将陈栩招呼过来:“它快死了,你看着点。”
刚迈开步伐,□□的吸附力突然消失——原本紧紧包裹着她的水,正缓缓往下退。
陈栩手里的衣服一松。
鳄鱼化成粉末,在顷刻之间消散。
死了。
水位正在下降。
“琼姐,它死了。”陈栩把卫衣还给洛琼。
“杀一只,水位就会降一点吗?”林念念问。
洛琼点头:“把三只都杀了,积水消失,这一关应该就算过了。”
话音刚落,她觉察到不对劲。
下降了三分之一,水位应该停在膝盖处。可如今非但没停,反而继续往小腿退。
不是推断有误,那就是……
洛琼打量了一圈四周。
鳄鱼只剩一只了。
祁屿身后,似有若无的粉末正被无声的风吞噬。
他嫌弃地拍了拍满是泥泞的双手,从积水中起身。
一身白T恤白裤早已泥泞不堪,多处破口,布料下方的伤口流出猩红的血,被积水冲刷成淡粉色。
他打量了一下身上的狼藉,眉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抬手拍了拍裤子上的泥,很快就作罢。
忽地,他感受到一道审视的视线。
抬眼,透过人群,与洛琼对视上。
……
电光火石之间,二人同时冲向仅剩的那只鳄鱼。
洛琼冲出去之前留下一句:“你们两个在这里等着。”
林念念反应过来时,瞧清她的背影,忍不住惊呼:“琼姐!你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