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制。
拖拽。
沉入海底。
我让夏油杰跟上我,两个人的脚步声在这片空间里格外清晰,水中的满月随着我们的步伐一起前进着,来到刚才被拖入到水下的咒灵面前。
“还想要更深入地试试看吗?”
本来只是随口吓唬一下他,没想到对方还真的点头了:“可以吗?会是什么感觉?”
头疼、耳鸣、一直感觉有人在你耳边大倒苦水、源源不断的负面情绪被塞进你的脑子里。我哪知道,我又不是咒灵。但都是攻击敌人的手段了,肯定不是如同缺觉一周后扑到床上那让人飘飘欲仙的舒适感。
“要不你问问五条吧,他大概知道吧。”
要说现如今感受过水月的攻击性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我也只能想到这唯一一个。他俩正好关系不是挺好的来着,直接去问他来得更快些。
*
夏油杰再次享用了一只咒灵,或许这只咒灵上还粘着点水月的痕迹,会更难吃吧,我看他的眉头在一瞬间皱得更紧了些。
我应该是可以把他的一些感受给祛除,就像我小时候和第一个辅助监督出门时那样。
但也是因为她,自那之后我意识到不在别人面前暴露这种乐于助人的能力比较好,谁知道对方之后对你的态度会是感谢还是惊恐。
禅院家哪有乐于奉献的精神。遇到过马路的老头老太太不嘲讽两句就能被称之为道德标兵,更别提扶着过马路了。
所以夏油既然不说,我也不会去多管闲事,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不过话又说回来,夏油杰也十多岁快二十的人了,这么多年下来吃了这么多咒灵,不管是多难吃的味道估计也都习惯了吧。人养成习惯的周期可是说长不长的。要我说他就应该卖卖惨,让所有人都心疼一下自己究竟为了咒术届,为了保护普通人付出了多大的牺牲……或许这点和他那有些自傲的性格又有些冲突了——到底是怎么养成这种喜欢先考虑别人在考虑自己的性格的啊,要是直哉有夏油一分的好心立马就能化身禅院家爱与和平的战士。
“真的不需要帮忙吗?”他熟练地调整好自己,又将自己放在了责任之下,说起了看孩子那事。
我摆摆手,让佐藤送他先回去。夏油拒绝无果,因为按照现在的身份来说他只是个咒术高专的学生,而我则是来自御三家的贵女,早一步进入社会的成熟人士,一级咒术师,在场所有人的上司。他只能听我的。
佐藤说停一停,她的车里坐不下这么多人。她也是,高兴的太早了,半路开香槟永远都是会破灭的Flag。
等我盯着天内理子写完作业后她也不能下班,因为白天那些我还没来得及做但别人也做不来的祓除工作还需要我们两个加班加点。
我对她竖起拇指:“安心些,我一定会让你在十二点之前回家的。”
佐藤不语,只是一昧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