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宁拉开弓弩,手比之前稳点,他眯着眼眸瞄准前方的靶心。
羽箭“嗖”的一声脱手。
速度、攻势都不够迅猛,根本到不了靶心,洛宁不再看,准备再拿支羽箭继续练。
忽然,自己射出的羽箭被另一只羽箭横穿而过,那羽箭来势极猛,带着自己的箭直刺靶心。
洛宁目光一动,转向羽箭射来的方向,果真见到将军。
傅云骁甲胄未卸全,狻猊肩吞分在两侧使宽肩如鹰翼微张。
他骑在马上,待马蹄走得更近些,能听见他腰间嵌玉蹀躞带上缀着的金銙与短匕碰撞发出的声响,矜贵斐然又飒沓如风。
洛宁看了将军一瞬,目光便忍不住落到他所骑的马上。
鬃毛黑亮顺滑,四蹄如踏白雪,马鞍和护凯下的马身健壮肌匀,煞是威风。
古代没有车,最快的出行方式便是骑马。找到回去的方法之前,这个也得学!
“本将军凯旋你竟不迎,本想治你个不敬之罪,看在你勤勉练习的份上,不与你计较。”傅云骁脸上郁气一扫而空,他察觉到洛宁的视线,眉宇飞扬笑道,“想骑这马?”
洛宁眼尾微垂,可惜道:“我不会骑马。”
傅云骁意外,“本朝四品官员之子若无特例十四岁便可入国子学,学典籍骑射,你难不成没去?”
洛宁心中一凛,试探性的缓慢摇摇头。
傅云骁又嗤笑了声,“你还真是废……”他一滞,猛得想起那日士兵说的话,又止住,改问道:“想学吗?”
洛宁眸骤亮,这话可问到心坎上,他立即点了点头。
傅云骁唇角勾着笑,“此马名唤追风,脾性凶劣,这天下除本将军之外没有第二个人能驯服它,你若是能近它身,我便用它教你骑马。”
洛宁见马四腿如铁柱,肌肉虬结,蹬踏有力,挨它一脚估计得修养好几天。
他幽幽的看向将军,不想教就直说啊,不用送他骨折套餐。
小小侍郎之子,还是他麾下的兵,竟敢瞪他,傅云骁觉得自己应当生气,偏那眸太过明媚,此时微嗔,倒看得人什么气也生不出,只是笑骂道:“脾气还挺大。”
洛宁闻言,撇过头不再看将军,他视线对上中军大帐,脑海中忽然想到方法,又转回来问将军,“若是近它身的法子会冒犯将军,将军会治我的罪吗?”
“你能冒犯到本将军?”傅云骁打量那纤长身板真真觉得听了个笑话,嘲弄道:“你不会是想求本将军抱你上来?”
洛宁立即摇摇头。
他摇得太干脆,像是嫌弃似的。
傅云骁脸色一下变差,哼了一声,没好气的说:“不怪罪。”
洛宁小跑回中军大帐,半刻钟后才从帐中出来。
他换了身衣裳。
傅云骁下了马,鹰隼般的眼睛盯在洛宁身上,认出除了脖子间的那条丝带,洛宁身上所穿的竟是他的衣裳!衣裳有些散乱,里衣露了出来,也是他的!
“胆大包天。”傅云骁突然沉了语气,着实没想到自己的贴身衣物有一天也会被别人穿上身。
“将军方才说过不会怪罪我。”洛宁提醒道,他慢慢走近那匹骏马。
衣裳上的熟悉气息令马儿心安,洛宁伸手,小心翼翼的碰到马儿身躯,见马儿没有大反应,洛宁欣喜的顺着鬃毛往下抚摸,摸顺了马儿也没反抗。
傅云骁注意力完全不在马上,他的衣裳太宽大了,在洛宁身上,不似人穿衣,倒像是人被他的衣裳裹在怀中似的。
但这衣裳是他的……
他猝然上马。
洛宁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得后退几步,手臂却被猛得抓住,又拽了回去。
傅云骁长臂捞起盈盈细腰,不顾人的惊叫,一把将人抱上马,圈在怀中。
“我教你骑马,别乱动,先适应在马背上的感觉。”
洛宁想学骑马,但实在没办法忽略身后那具灼热身躯,僵着身子。
傅云骁道:“别躬着身子,往后靠,坐直。”
洛宁稍微挪动一下位置,移动距离堪称零。
傅云骁斥道,“先前瞪我胆子去哪儿了,放松一点,别那么僵硬。”
洛宁咬牙努力放松自己,慢慢往后靠,直至整个上半身完全靠着身后之人的胸膛。
待人靠好,傅云骁一只手掐上细腰。
洛宁反应极大,几乎要弹起来,立即被傅云骁按下去:“马跑起来会颠簸,要在它颠你之前提胯,否则你的屁股会被颠烂。”
粗俗的话语落在耳边,洛宁涨红了脸,生出一股强烈的羞耻感。
傅云骁垂眸看见浮了层粉意的脸颊,揶揄道:“脸皮这么薄,还有胆子调戏人?”
洛宁心虚又羞恼,“此事已经过去,将军别说了。”
傅云骁笑开,他拍拍马腹,马迅速驰行起来。
洛宁没反应过来被狠狠颠了一下,那一下疼得脸都皱起来。
傅云骁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护着洛宁不被颠下去,他拍了拍洛宁的后腰。
那处肉多,柔软有弹性,傅云骁又拍了一下,提醒道:“抬起来!”
洛宁快要把牙齿咬碎,但毕竟是自己是想学,他忍了,当后面坐了块烙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