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退了点,傅云骁随之凑近点,见洛宁面容冷白,睁着一双乌润润的眼睛,被他凑近惊得睫羽轻颤,疑惑又警惕地看他。
没察觉到暖意,明显刚从外面回来,傅云骁面色沉下来,“既然睡不着,那去训练场多练练。”
晨光熹微,整个军营还在沉睡的寂静之中,训练场上没什么士兵,只有寒风卷过枯草的声音。
洛宁今天莫名有股躁意,来训练也好。
他拿起常用的弓弩,这弓弩不似第一次拿时那么重,他对准靶心。
天光渐明,军营之中的声音越发嘈杂,傅云骁在训练场不远处盯了良久。
洛宁孤身立于场中。
他身姿挺拔如玉人,眉目在晓风微光中显出缥缈的清绝,虽身着军裳,却好像永远不属于军营。
傅云骁将这想法从脑子里踢出去,他麾下的兵就是日后加官进爵也得一辈子刻上玄甲营出身。
更何况一个毫无功名的侍郎之子,待过玄甲营该是他的无上荣耀。
旭日东升,金辉洒落山河,羽箭势如破竹,穿透暗淡晨光稳稳射中靶心。
洛宁眸色一亮,身体泛起的阵阵疲乏感也顾不上了,趁着兴头连射几箭,依然中靶。
兴头过后,洛宁后知后觉的察觉嗓子间疼痒。
这风太寒,待久了要着凉。
“将军,能否回去了?”
“这样就回去,恐怕你今夜还是睡不着,继续练,去跑十圈。”傅云骁说得凶。
洛宁不想惹罚,连跑了五圈,双腿实在和灌了铅似的,但更痛苦的是嗓子,柔嫩的喉被寒风如刀般侵割,嘴巴里渗入血腥味。
不禁在心想将军又突然发什么疯?
这训练场平时看着不是很大,真绕圈跑起来一圈就足够累人。
“才跑一半。”傅云骁在旁提醒道。
洛宁咬牙,跑完十圈,腿都软了,风吹得脑子又昏又胀痛,口腔中血腥味也越来越重。
傅云骁递来一把长枪,“今日挥五十次长枪才可歇。”
这枪少说也得几十斤重,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将军,扯着巨痛的嗓子给自己求情道:“将军,体力训练不能贪快,今天就到这吧。”
“不可。”傅云骁无情拒绝。
长枪被硬塞进掌心,洛宁费尽最后一丝力气拿起,眼前猛的阵阵发黑,头也晕眩无比,长枪又掉落在地上。
傅云骁刚要发火,忽然瞧见人身体一软,他下意识接住。
滚烫。
傅云骁拧眉,一腔怒火骤然停歇,忙抱了人回营帐,派人急匆匆的去找军中大夫。
洛宁意识昏沉,他睁不开眼睛,觉得嗓子如千刀万刀在剐一般,温热的水自唇缝中流入喉管,稍稍润泽了刺痛的嗓子,他想要更多水,便稍稍张开了唇,没等来温水,却流进苦涩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