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才最好动作呢,我的父皇,皇帝陛下,帝国最神圣的太阳,这时候满心满眼只有自己新生却不知所踪的儿子。”米娅的声音含着笑意,对这件事情感到荒诞又可笑。
“如今的主星要翻了天,边境线上也不太平,新任的虫母每日都在创造祂的子民,各星系送来的战报足以撑爆十个顶级储存盘。”
“我的父皇已经是焦头烂额了。”
“所以你就在这个时候,登我这个反叛军的门。”储驯道。
“什么叫你这个反叛军?”米娅瞥了她一眼,意味深长道:“我就不是吗?”
帝国的亲王殿下……
呵。
二人谁都没有就这件事情深论,米娅更是直接挑起了一个新的话题:“其实在你们还在军校的时候,我就已经听过你们的名字了。”
你们。
储驯当然不会去追问这个“们”指的是谁,那个名字他们心知肚明。
储驯只是道:“贵族的少爷总会比我更有名些。”
谢家那样的庞然大物,自然是要为未来的当家人好好宣传的。
米娅却道:“可事实并非如此,你当年的名头,甚至比他更大些。”
“其实近几十年来,贵族与皇室当中的子弟愈发不争气,别说A级精神力了,就连B级精神类都是十分少见的,本来大家都差下去也能互相安慰,毕竟大权在手,这些自身的本事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可偏偏出了个谢凌空。”
“当年谢家本就强盛,出了个谢凌空更是了不得,谢家那些个老家伙出门都恨不得鼻孔看人。当然,他们的确有这个资格。”
米娅抬眸,道:“不给倒杯茶水?”
“只有清水。”
米娅颔首,“多谢。”
一杯发叛军头子亲手倒的清水下肚,米娅这才清了清嗓,继续说道:“那些年明里暗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对谢凌空下手,为的就是把谢家拖到与我们一样的位置。”
“我们?”储驯捕捉到这个字眼,转眸盯着她,“显然,近些年的贵族与皇室不可与当年同日而语。”
“是啊,因为什么呢?”
米娅身体前倾,意味深长道:“因为你们。”
“不是也包括你吗?”储驯淡淡道。
米娅似乎是愣了一下,随后俯身低低笑出声,她笑了许久,笑到自己都溢出了泪花,这才轻喘着气停下,轻声道:“何止是我……”
“你我是一样的人。”米娅下定结论。
她偏过头,视线眺远,似乎隔着好几面墙落到了什么地方,发问道:“还会有别的什么吗?”
“我不想,但可惜他已经是了。”储驯道。
米娅起身走到窗边,鞋跟一下下踩在地面上,像极了缓慢的心跳。
她伸出手掀起窗帘一角,微眯着眼面对灼目的仿生阳光,随后侧头看向储驯,没什么情绪的问道:“快到日子了吧?”
储驯点头。
米娅双手抱臂转过身靠在床边,探究地看向储驯,“选中谁了?”
“谁都一样。”
“不,不一样。”米娅走到储驯面前,她居高临下看着面前低垂着眉眼的蓝发青年,意味深长道:“到了日子,基因不会让你接受差的。”
“不是关着一个顶顶好的吗?”
米娅伸出一只手,掌心按在储驯肩膀上轻轻拍了拍,低声道:“别让旁人摘桃子啊。”
“……”
“……”
谢凌空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
脖子上这项圈还真有点东西,没有旁的东西进行参考,谢凌空也无法具体判断这项圈到底抑制了什么,只能感觉到浑身肌肉都有些无力。
可若是真认真挥出拳头,倒也是可以的,这项圈也没有给出什么惩罚。
那就更加摸不透了。
如果这项圈不用来抑制肌肉,为何他会浑身无力?
也没有察觉到被注射了什么……
如今大脑细微的刺痛已经可以忽略不计,比从前好受了不知道多少,久违的舒适,让谢凌空的大脑异常活跃。
他开始思索自己现在的处境。
他在昏迷状态中被人从星舰上搬下来,这地方没有一丝一毫的晃动,那么大概率已经到达了某个星球,甚至是已经到达了储驯所在的反叛军驻地。
这间房的窗户已经被钉死,从外面渗透不进一丝光亮。
唯一能够进出的房门……
谢凌空都懒得尝试。
他翻了个身,这张床多少有些小,以大字型躺着的时候会有一部分手脚垂在外面,不太舒适。
储驯……
储驯发什么疯?
谢凌空关着储驯的时候还隔三差五的去奚落一番呢,看见老仇人落魄的模样难道不是最让人舒心畅快的吗?
储驯敢说他不喜欢?
拜托,都在自己的地盘了,还要那么装模作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