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谢凌空如今需要的只是如何掌握这股突然多出来的力量,所以这老师个人的武力倒也没有多么重要,只要过得去即可,如此,可选的人便多了起来。
朝储驯要谁好呢……
“谁说,我不能长居亲王府了?”
谢凌空猛地抬头,储驯那双含笑的眼眸正似笑非笑盯着他,正好与谢凌空转过来的眼神对上。
那只造价不菲的义眼透着一股诡异的光,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非人感在这一刻极为强烈。
“……你想说什么?”谢凌空身子微微向后倾斜,不动声色拉开距离。
储驯却是站起身将身子倾斜过来,那总不肯好好梳起的发丝一如既往的顺着肩头滑落,垂落的发丝顺着惯性又往前飘动,谢凌空几乎能感受到发丝带来的凉风吹过手背。
失去一只手之后,谢凌空仅剩的那只手在触觉上变得格外敏感。
那股微弱的,寻常人也许都不会放在心上的微风,却让谢凌空指尖不自觉蜷缩了下,汗毛微微竖起。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只是前倾着身子,用那双眼睛盯着谢凌空瞧,并且再一次开口,带着些许嘲弄:“我无官无职,谁也拘束不了我,孑然一身之人,自然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孑然一身?”谢凌空昂起头,看着那站起身走到自己对面的家伙,“我记得反叛军基地里还是有不少人的,上万说不上,几千还是有的吧?”
“谁说他们是我的人?”
储驯一手背过身,随意勾弄着发尾,轻笑了一声,再次重复:“谁说他们是我的人?”
这么多年反叛军是有不少,可是成了气候的却不多,彼此之间也鲜有来往,储驯所带领的这一支在短短时间内迅速崛起,本身就已经足够显眼。
再加上,那玄乎其神的造神计划传闻。
世人大多信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说辞,那造神计划传得越来越玄乎,尤其是这些日子的事情传了出去,那就更加坚定外界对于这些疑似实验体的人群是一伙人的认知了。
毕竟,没有几个愿意相信,能让那群贵族老人们如此在意,皇帝本人顶着那么大的压力都要拉拢的帮手,不是一群人,而是一个人。
储驯从前就是指挥官,是第一军团当中除了伊恩萨德之外最大的领导者,先入为主,有了这个印象,旁人自然也会认为反叛军也是储驯所带领。
如今的储驯却说,那些不是他的人?
谢凌空想说自己不信。
奈何储驯言之凿凿,从表情上看不出一丁点撒谎的迹象。
“储大指挥官空口白牙,也不知底下人知道了会不会伤心啊?”谢凌空刺了他一句。
毕竟按照他逃离那日的景象看,里头的人别管心里头想的是什么,面上一个个可都是忠心耿耿,不要命的出来拦着。
“谢凌空。”
储驯喊了他的名字。
储驯极少喊他的名字。
储驯垂着眸,以谢凌空的视角来看,那眼眸都带着幽光。
那得天独厚的微冷嗓音在空荡的会客厅内响起,带起阵阵回音,“我不是菩萨,世上也没有那么多菩萨,没有谁该救谁该帮谁,我不欠人,自然也不喜欢旁人欠我。”
旁人的命,不该由他储驯来背。
谢凌空盯着他的脸瞧,忽地确定了一件事:储驯是厌恶那些被其他人视作他的同伴的人的。
实验体内部的关系,可不是一般的差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