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霄下了床打开卧室的房门,屋内已经没有顾时鸢的身影。客厅的桌子上放着一笼小笼包和一碗云吞面。
碗下还压着一张小纸条:
【我去上班了,这是我点的外卖,喜欢什么就吃什么吧。晚上下班我们去外面吃。】
顾时鸢的字体很好看,但是字体比较粗犷、龙飞凤舞,即使在审美上是值得肯定的,但是还是在阅读上有点困难。骆霄认真看了好几遍才看懂了这张纸条。
放下纸条,骆霄觉得很可惜。他还没有亲口对顾时鸢说一句生日快乐。只好等到晚上再亲口对顾时鸢说了。
骆霄在顾时鸢的家里度过了一个白天。他对渭城没有什么特别的好奇心,渭城对他来说就是有顾时鸢的地方。能在顾时鸢的家里,他有什么必要再出去呢?
顾时鸢订了一家备受好评的粤菜馆。他把地址发给了骆霄,骆霄收到以后问:“哥,晚上有谁会去呢?”
【鸢哥哥:还有我的几个同事、朋友。】
骆霄脸上的光彩顿时敛去了三分。
【骆霄:好的。】
【鸢哥哥:你不想和他们一起吗?】
【骆霄:当然没有。生日如果只有我们两个人过,也挺寂寞的。】
过了一会儿,顾时鸢发过来消息。
【鸢哥哥:真乖】
骆霄没有再回复。他的确撒谎了,他不远万里来到渭城,当然想尽可能地和顾时鸢单独呆在一起。
但是,顾时鸢当然会有自己的朋友、同事,他有什么资格告诉顾时鸢,我只想和你两个人呆在一起呢?
放下手机,骆霄又想起昨晚给顾时鸢发消息叫“穆肃”的那个男人,他也会去吗?
晚上六点,顾时鸢难得准时下班。骆霄打车到了顾时鸢订的粤菜馆。
粤菜馆的生意果然很火热,每张桌子上都坐满了客人,骆霄走过去扫了一眼就觉得口齿生津。
他环视一圈,在一处角落看到了顾时鸢。
顾时鸢下了班,穿了一件比较休闲的黑色短袖,里面又套了一件立领衬衫,看上去既正式又休闲。
顾时鸢此时正在和一个背对着骆霄的男人说话,旁边还坐着两个男生。
骆霄被服务员带到了座位上,顾时鸢正在和那个男生说话,远远看见骆霄后就向他招手,等骆霄走过来后顾时鸢站起身向其他人介绍道:“这是我弟弟,骆霄。”
骆霄对着桌前的几个人打招呼,他的视线先落到了顾时鸢对面的那个男人身上。
男人衣服更为休闲,就是穿了一件普通的短袖,能看出衣服下面锻炼的肌肉的痕迹。他长相端正,属于骆霄看过基本上就会忘记的人的长相。
男人笑了一下,露出一颗虎牙,“我是穆肃。”
果然就是他!
骆霄没有什么笑容的回复,“你好,我是骆霄。”
其他的两个人挨得很近,一个叫楚箫,一个叫贺罄音。楚箫穿着西装三件套,身上的班味比顾时鸢还重,是那种典型的精英形象。他身旁的贺罄音是皮肤白皙,看上去有些虚弱,他神情很冷,倒是楚箫很看起来很关注他。
随后骆霄惊讶地发现贺罄音竟然坐着轮椅。
骆霄自觉收敛起了目光,装作什么都没有注意到一样坐了下来。
他一坐下来,穆肃就为他倒了一杯水,问:“弟弟想喝什么啊?”
骆霄的视线紧紧盯着穆肃的手,试图想要辩驳出这只手是不是就是照片中的那个男人的手,但是很可惜,骆霄分辨不出来。他收回视线神情冷漠,“水就可以。”
顾时鸢介绍道:“楚箫和贺罄音都是我的朋友,他俩也是搞音乐的,阿霄,你想做音乐可以找他们。”
骆霄的确没有想到,他从二人的穿衣打扮就看出来两个人的家世背景想必不会普通,还以为都是公司的精英。
楚箫出声解释道:“只不过也是业余的爱好罢了。”
关于音乐的话题很快揭过去了。今晚的重头戏还是顾时鸢的生日。
菜很快上来了,港式肠粉、干炒牛河、蜜汁叉烧、虾饺......
他们边吃边聊,话题主要都是围绕着顾时鸢和他们的工作展开。骆霄不太能听懂,只是觉得今天的顾时鸢的确挺开心的。
他们还打趣问:“你们俩的名字倒是有趣,一个叫鸢,一个叫霄,难道你们有血缘关系吗?”
顾时鸢摇摇头。
“我小时候,大概五六岁的时候见过一次骆霄的妈妈,她当时穿着红裙子在宁城的街头唱歌,那时这种人很少,天气也很冷,围观的听众很少,我恰巧路过,就站在那里听。我有点忘记具体怎么回事了,总之我告诉了她我的姓名,她说她肚子里也有个宝宝。她说她很喜欢我,希望她的宝宝能像我一样。”
“你们俩居然还有这渊源?所以骆霄的名字是这个,是因为你?”贺罄音问。
顾时鸢点点头,“后来我再见到骆霄,他就已经像我当时见到他妈妈那时大了,我才知道原来当年那个还在肚子里的小孩,叫骆霄。”
“真是一段浪漫的故事......”穆肃听罢以后喃喃道。
骆霄坐在一旁很认真地听顾时鸢讲这个故事。他喜欢他的名字,他也喜欢因此而拥有的和顾时鸢的特殊羁绊,这是他们谁也无法改变的。
饭吃到中途,几个人还点了瓶酒。骆霄年纪小不会喝酒,主要是其他三个人喝。
于是骆霄又看到了很陌生的,被掩藏在顾时鸢家里的顾时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