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逸呢?”丁野想起他脸上的血,问:“他情况怎么样?”
朱玉堂用力地把烟头摁在桌上,说:“他赢了。”
“赢了?”丁野轻声自言道。
朱玉堂不爽地“嗯”一声,说:“虽然赢得很勉强,但竟然让他赢了。”
他摇摇头,可惜地说:“Nike人气要下降了啊。”
他转头看向丁野,挑眉问:“你说我要是向沈知逸提议来打拳,他会同意吗?”
丁野抿了一下嘴唇,说:“我替你问问。”
他起身往外走,朱玉堂扯着嗓子说:“那你一定要问啊!”
丁野送了他一个白眼。
沈知逸下台后就被人带到了单独的休息室。Nike这人使惯了阴招,这一次同样在拳套里塞了点碎玻璃,在他的耳垂左右划出了一道不短的口子。
好在不深,不用缝针。医生简单处理后让他自己上药。
丁野一进门,那道在那张脸上称得上触目惊心的伤撞入视线。
他深深地皱起眉,喝道:“别动!”
沈知逸上药的手一顿,纳闷地看过去。
丁野走上前,扔掉他手里的蘸着药棉签,重新用镊子夹起一小块棉花轻轻地擦掉周边的残血。
“这种伤处理不好会留疤。”
沈知逸微微眯起眼,半是骄傲半是舒服地被“伺候”着,也没问他为什么这么熟练。
血擦完了,他来了一句:“其实留疤也没什么,alpha嘛,身上有点疤很正常。”
丁野瞥了他一眼,故意用力地按了一下伤口。
沈知逸疼得差点跳起来,他瞪圆眼睛咽回惨叫,虚弱地抬起手说:“好弟弟,轻点。没留疤都被你按出来了。”
见状,丁野没忍住放轻动作,问:“哥为什么不放弃?都说了,撑不住就认输。”
沈知逸“啧”一声,说:“我可是赢了!”
一副臭屁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刚刚成年。
丁野无奈地轻笑一声,说:“嗯,你赢了,你是冠军。”
沈知逸自豪地一挑眉,打量丁野几眼,狐狸尾巴露出大半。
“小野啊。”他故作为难地停顿。
丁野觉得奇怪:“怎么了?疼吗?”
沈知逸摇摇头,说:“你看啊,冠军是不是得被奖励啊,得有奖品啊。”
丁野停下动作,一脸“我看你在别什么好屁”的样子看着他。
沈知逸眼睛弯弯道:“你打拳应该也得了不少钱吧,拿出来请哥吃顿饭!怎么样?”
丁野还以为他要说什么,没想到是这么...容易满足的要求。
“想吃什么?”他问。
沈知逸搓了两下手心,道:“其实也可以买食材,我们回家......”
“兴洞大饭店,怎么样?”丁野忙出声打断他的想法。
这五个字一出,沈知逸何止是不想做饭了,痛都不痛了,拉起丁野的手就往外走。
那里可有他最爱的,也是全市唯一正宗的八宝葫芦鸭!
只是想想,嘴角就要留下“泪水”了。
下一秒,他被丁野按了回去。
“上好药再去。”
沈知逸摆摆手,豪爽道:“不用,吃了鸭子什么都好了。”
“哥——”
沈知逸顿时泄气老老实实坐在凳子上,全身僵硬得像是被定住了穴位。
丁野轻笑一声,说:“我们擦好了就去。”
“擦快一点。”
“知道了。”
一顿八宝葫芦鸭换来了沈知逸长达数十日的好心情,每天精力盎然,完全没有一个伤患的样子。
又逢周末,他拉着丁野去了飞拉达——一种保护措施齐全的悬崖穿越运动。
他原本打算的是野外攀岩,但是考虑到得带个新手,就换了平替。
此时,丁野站在出发点,探头望了一眼远处的风景,脸上不怎么好看。
“今天来得早,没什么人,可以玩得清净。”沈知逸扣好锁,对他挑了一下眉。
丁野看了看四周,心说能不清净吗?就他们两人......
“怎么?害怕了?”沈知逸一副看戏的样子,丝毫没有丁野说出害怕要下去的意思。
丁野咬牙摇摇头说:“不怕。”
沈知逸拍了一下他的头,说:“行,带好你的小拍立得,跟哥拍风景去。”
他说着,帮丁野扣下安全锁。
沈知逸作为有点经验且不怕死的“前辈”,自然承担起开路的责任。
他安抚般捏了捏丁野的手,说:“跟紧我。”
丁野点点头,脸上竟然比平常多了一丝血色。
沈知逸笑笑,转头迈出第一步。
一条望不到头,单次同行仅容纳一个人的天梯,不断往天空蔓延深入薄雾中,像是通往天堂。
每一个台阶都是由一根既不细也不粗的钢筋搭建起。
越往上走,天梯便越晃。
丁野喘着粗气,往脚下看了一眼,是怪石嶙峋的万丈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