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野抿了一下嘴,应道:“好。”
他收回门把上的手,老老实实地去厨房把饭蒸上,还顺便拿冰箱里的食材炒了两个菜。
但该在家的人还是没有回来。
丁野叹了一口气,解开围裙,拿上外套出门。
他不知道沈知逸到底去了哪里,所以也并不打算去找人,只是在楼下等着,这样就可以稍微早那么一点点见到想见的人。
九月末的晚上,微风渐凉,他披上外套在楼下的滑滑梯上坐着。
因为不是周末,所以乐园没什么人,只有两个小孩在玩跷跷板。
一上一下,一上一下颇有规律地动着。
丁野打了一个哈欠,靠着滑滑梯,借着两个小孩的笑声才没有睡着。
天上的月亮冒出头,还不到十五已经圆得像白玉盘,月光洒在下过雨的地面,泛起一片白光。
一个人踏入月光之中。
丁野瞬间回神,他起身小跑过去,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哥。”
沈知逸心一惊,被突然冒出来的人吓了一跳。
“你怎么在楼下?”他搓了搓丁野发凉的手,“让你在家里等。”
“想跟你待得久一点。”丁野说着,俯身要了一个拥抱。
这么一抱,他瞬间明白沈知逸要他在家里等着的原因。
“你抽烟了?”
沈知逸避开他的追问的目光,心虚地说:“就一根。”
“我一走,你就抽?”丁野语气不悦。
沈知逸见小区里下班回来的越来越多,忙推着人往家里走,“回家再说。”
丁野反握住他的手,两人手牵手一起回家。
沈知逸去厨房盛饭,顺便把买的凉菜倒进盘子里。
丁野拿着他的外套正要挂好,靠近鼻尖的瞬间,他猛地一怔。
“过来吃饭啊。”沈知逸看了他一眼。
丁野难以置信地又靠近,埋在外套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在浓重的烟味之下藏着一丝极其单薄的omega信息素。
他抽烟只是为了掩盖这个omega在他身上留下的气息,已经分开这么长的时间,要么亲密接触,要么一起待了极长的时间。
“小野,你......”
“你去见那个omega了?”丁野语气笃定。
沈知逸的嘴巴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什么时候开始的?到哪一步了?”丁野步步逼问,步步紧逼。
沈知逸的喉结一动,“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怎么想了?”丁野眉心紧皱,“你说说我怎么想了?”
“我和她没有任何进展。”沈知逸说,“今天只是出去吃了午饭,看了电影。”
“约会啊?”丁野一语中的。
“怎么会是约会,算是朋友。”
“沈知逸!”丁野滚出一滴泪,“你当我是傻子吗?一个Alpha和Omega单独出门,你跟我说是朋友。”
恶性alpha在长久离开伴侣后,会变得焦虑不安,信息素和心情一样极不稳定。
沈知逸想起了医生的话,他的腺体猛地一抽。
“小野,你先冷静一下。”
明明逼问的人眼里却都是泪水,身体发颤,“我都说了我不去S大,我想在家,我就想在这里和你一起......”
沈知逸顿时心疼得一塌糊涂。
“小野。”他上前把人缓缓抱进怀中,“因为他是周天和那边的人,我得把人稳住。”
又是周天和,又是这个名字。
到底还要从他嘴里听到多少次?
沈知逸胡乱地在他脸上吻着,“我以后不去了,好不好?”
“那这大学我不读了,我直接进公司,好不好?”丁野紧紧地抓着他。
沈知逸看着他的眼睛,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
“不好。”丁野扯着嘴角笑了一下,“所以你也不可能不去见面。”
的确,两个人都清楚地知道,这只是沈知逸随口编来哄人的。
“那你要我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你跟她结婚吗?”
“不会,我会和他接触,让周天和对我的怀疑降低,计划成功后就没有以后了。”沈知逸字字砸在丁野心上。
“沈知逸,你知道吗?你是一个很容易心软的人,如果她也这样哭着求你娶她,你会不会为了计划妥协?”
“不会,不会走到哪一步。”
丁野此时完全听不进去他的话,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到时候,我上了沈家的户口,成了你名正言顺的弟弟......”他喉咙一紧,“我能接受和哥哥偷情,哥哥呢?”
沈知逸脑子轰得一声。
“不是,小野,这......”
“你接受不了,都做了那么多违背道德的事了,却不能接受这个吗?”丁野颤抖着,央求:“所以不要结婚,不要和别人结婚。”
“好不好?”
“好不好……”
他喉咙堵得慌,到最后几乎发不出声音。
“不会,我跟你保证。”沈知逸轻轻拍着他的背,“我保证绝对不会。”
保证……
沈知逸说过许多谎话,他不敢赌。
丁野扯开他的衣领,二话不说地咬上腺体。
犬齿刺破薄薄的一层皮肤,齿缝溢出的血比任何一次标记都更多。
都说十指连心,其实alpha的腺体更甚。
因为不需要,所以已经退化。
每次被强行破开,都如同在心脏上生生插上一把刀,再一点点用力插进去。钝刀割肉,挤压、碾磨、撕扯,皮肉一点点被撕开,痛感磨人地往里渗。
缠绵悱恻,如胶似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