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向朕示好?”
“臣向陛下示好?!”
容嘉翊拍着桌站起身,眼睛睁的圆溜溜的,急道:“殿下,这种事怎么不让臣亲自去?示好本人不去多没诚意?”
裴臻及时拉住跃跃欲试好像马上就能冲去皇宫的容嘉翊,按住他。
“怎么去?”裴臻打量了下容嘉翊的头,用手弹了下,“用这颗头?”
“怎么可能?”容嘉翊回头下意识反驳,“当然是臣智慧无双的头脑!”
“呵。”裴臻当即低低笑了出来。
这时笑出来除了嘲笑容嘉翊“智慧无双”的头脑还能是什么?
同样,容嘉翊也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说了什么。一时羞红了脸,磕巴着辩解:
“我,我,臣不是这个意思。孤的意思是臣在献孝心这方面别具一格,聪慧异常!”
就这样还想去献孝心?
裴臻扶额,怕是刚去他这太子之位就要被废了。
裴臻道:“父皇不需要你去献孝心。相反,在身体换回来之前。你都不要与父皇见面。”
容嘉翊点头:“这个臣知道。陛下乃真龙天子,臣去了定然会被察觉异常。”
前面说的还不错,后面听着倒是像吃了毒药一般。刚刚还在要去献孝心,现在就是会被察觉,这人真是梦到一句说一句。
裴臻对容嘉翊的印象又有了新的认知。
“只是殿下。”容嘉翊话音陡然一转,“这魅株不是臣在客店误喝的吗?拿此去陛下面前说,定是要出个结果,总不能把客店的老爷爷老奶奶抓进去吧?”
“不会。”容嘉翊试探的心思太明显,裴臻轻而易举的就能看出来,却不介意给他一个回答,“此事孤另有打算,自会有人上赶着担谋害太子的罪名,你无须担心。”
吃了太子的定心丸,知道不会牵扯到那对年迈的夫妻后,容嘉翊才放下心来。
他知道太子是个比他有主意的,人都这么说了,他还能和太子打擂台不成?
出了事总归有太子顶着,他安安心心在太子身后躺平当咸鱼,反正动脑子的事情他本就不擅长。
见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裴臻看了眼日空,道:“时辰不早了,孤先走了。明日再来寻你。”
“诶!”裴臻起身要离去,却被容嘉翊惊叫着拉住。容嘉翊呲着牙,他还有一件事情没做呢。
他道:“殿下,臣有一事相求。”
裴臻凝眸,细白的指尖在大腿上轻敲,似乎是在思考。容嘉翊这谄媚的模样,裴臻不用细想就知绝非好事。
斟酌片刻后,他还是坐下:“说。”
容嘉翊想的这事算不上好事也算不上算坏事,只是他在藏书楼立过誓,怎么能忘呢?
“嘿嘿。”容嘉翊搓着手,讨好的围着裴臻转来转去,就差为裴臻端茶倒水捏肩揉腿。
裴臻顿时大感不妙,何事需要如此兴师动众?
他仔细听着容嘉翊的话,争取在第一时间就寻得破局之法。
容嘉翊没注意到裴臻的异常,自顾自地说着:“在藏书楼时,臣看见有一名书生被杀害。臣当时立誓,出去后,定要为他报官。”
“现在臣的身份不太合适。”容嘉翊小眼神瞟着裴臻,“可否麻烦殿下去官府报官?”
正准备大动干戈的裴臻:……
原来就这事。
但依旧不妥。
“不可。”裴臻厉声拒绝。
容嘉翊跺脚,声音因情绪波动而变大:“殿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为他人申冤更是积德!”
裴臻伸手挡住容嘉翊的嘴,阻断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此事并非如此简单。”
“藏书楼显然与科举舞弊有着脱不开的关系,牵一发则动全身。”
“若是在此时报官,定会打草惊蛇,给他们逃离的时机。”
“到时,别提为那名书生申冤,连在藏书楼的你我都恐自身难保。”
裴臻这话不假,容嘉翊虽笨。却也能听得懂他人的话。
他丧着脸,“那好吧。”
裴臻眉目微动,咳嗽一声:“等事情尘埃落定,孤定会为他申冤。”
太子金口玉言,千金难换。
容嘉翊顿时哭脸转笑颜,行了个裴臻自见他以来最标准的礼:“多谢殿下。”他抹了把脸,又道:“殿下,臣还有一事想问。”
裴臻不动声色地挪了一下,离他远了点,黝黑的眸子直视他。
倒真会个顺杆往上爬,得寸进尺的主。
只是无论心中作何想,他嘴上都没拒绝:“你说。”
容嘉翊双手背在身后,胸往前倾,眼睛亮亮的像宝石。
“臣与殿下身上的秘密可有进展?”
……
寂静。
诡异的寂静。
裴臻躲开容嘉翊的视线,看向别处。
那是心虚的表现。
这点小技巧容嘉翊自然能看出来。
他十分夸张地张大嘴巴,眼睛大大的,不可置信道:“不是吧不是吧。殿下,还没进展吗?”
那意思很明显,殿下你身边养的都是些闲人吗?
裴臻闭眼,背过身去,不愿回答这个问题。
容嘉翊却很黏人,势必要得到一个回复。围着裴臻一口一个殿下的喊着。
裴臻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他揉了揉发红的耳朵,趁容嘉翊不注意,逃也似的推门离去,堪堪只留下一句“你无须担心,孤明日来寻你”。
无需担心。
这话说出来,容嘉翊既不信又希望是真的。
不信,是因为他觉得太子身边都是高手,不能查不到半点蛛丝马迹。
希望是真的,是因为他发誓要拿下太子的誓言还没有进展。
容家背后诋毁太子的罪证还在府内。他怕太子发现把他全家砍了。
那只溺水的猫,他一直记着。
容嘉翊叹了口气,漂亮的眸子转了一圈,突然像是想了什么。
他连跑到门口,趴在门框上,大声道:“殿下,您说的臣禁足已解可是真?”
等他话音落地时,裴臻早已走没影了,哪里还能回他?
但是没关系。
容嘉翊可以问吴德才。
他守在府门口等着从宫里回来的吴德才,得知皇帝为了他明君的称号早在他昏睡第一天时就解除了他的禁足后。
欢快的哼着歌回到寝间,备好笔墨。在宣纸上一笔一画写下他的计划。
半夜闯人闺房计划。
容嘉翊握着笔,眉眼弯弯地看着纸上的八个大字。嘴角咧到脸颊,笑得十分狡诈。
裴臻不查,他查。
反正禁足已解,他可以随意出门。
在寻找灵魂秘密的这条路上,靠不住太子,还靠不住他这个灵神小天才吗?
容嘉翊信心满满。
他等会就先去把他的书偷出来仔细研究,给太子殿下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