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胳膊停在半空中,仅仅几秒,她便强硬地拉起倒在地上的人。
温盼芙站稳后没着急回话,她衣摆下方有道灰尘印记,她抬手拍干净了才慢悠悠开口:“嫂嫂可知这灰尘是从何而来?”
梁浅秋不说话,她又自顾自地说下去:“呵,都是因为好嫂嫂你啊。有人在背后撑腰的感觉很不错吧?所以嫂嫂做事才能如此无所顾忌,毫无章法!”
温敏达接着她的话继续说,语气阴阳:“父亲昨夜罚我和小妹跪了两个时辰,还加一份手写道歉信,嫂嫂可满意了?”
梁浅秋这才将视线转向他的膝间,果不其然看到一片灰尘,他的衣服仍是昨晚见面穿的那一身,衣服不复昨夜荣光,变得皱皱巴巴。
“若不是你们主动来招惹我,怎么会被罚?”梁浅秋漠然移开视线,“况且,做错事本就该受到惩罚,何来我满意不满意一说。”
她视线扫视一圈:“我另一个侍女呢?”
“嫂嫂想知道?”温盼芙怪异地弯起嘴角,“她呀,一直挡在门口不让我和三哥进去,实在是太碍事了,但她毕竟是嫂嫂的陪嫁侍女,一时心急也能理解。”
她话只说了一半,明显等着梁浅秋开口问,温敏达脸气得通红也没发作,见她如此,反而露出笑容。
梁浅秋用着仅剩不多的耐心开口:“沐水人在哪?”
“啪啪——”温盼芙鼓掌。
顷刻间,她身后的下人往两边退开,露出闭眼躺在草地上的沐水,她脸上有被打过的痕迹,不容忽视。
“夫人,三少爷带领下人前来撞门,沐水和我挡在门前不肯让步,他便指挥下人打晕沐水,又想对我故技重施,却被我躲开,只是……”蛛果声音很小,强撑着身体和她解释。
梁浅秋安慰地拍拍她肩膀:“你先回房休息吧。”
“夫人,不可!”蛛果不肯,执拗地站在她身旁。
梁浅秋不再勉强,任由她站在身旁。
温盼芙和温敏达脸上带着看好戏的表情,见她看来,男孩率先开口柔柔刺道:“嫂嫂对每个下人都如此关心吗?唉,不是我说,嫂嫂既已嫁人,就该知道分寸,如此行径,成何体统?”
“是啊,要是被别人知道允知哥哥的妻子是个行为孟浪之人,那可该如何是好?”温盼芙装模作样地叹气,手指扶着额头,她手指上沾染的墨水还没洗掉,这么一蹭,额头上蹭上不少。
“看来你们是罚跪完便来了,”梁浅秋眼神莫名,“膝盖真的不疼吗?”
温敏达以为她在关心,内心生出一阵恶寒:“还不都是拜嫂嫂所赐。”
“那嫂嫂你要跟我和三哥道歉吗?”温盼芙走到沐水身边,鞋底踩上她的手指开始碾磨,沐水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温盼芙。”梁浅秋喊她的名字。
“嗯?”温盼芙期待地看向她,“嫂嫂终于要和我道歉了么?”
梁浅秋扶着蛛果坐在墙边,对她安抚地点头:“没事的。”
她面无表情地走到温盼芙身边,温盼芙被她吓得后退一步,强装镇定地说:“怎么?嫂嫂要打我吗?”
“当然不会。”
她的脚从沐水手指上挪开,梁浅秋趁机拉起沐水。
沐水挣扎着睁开眼睛,话没说完便彻底晕过去:“夫人,您快去找老爷……”
温盼芙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眼睁睁看着梁浅秋把沐水半抱着拖走,又看着她小心地安置沐水,梁浅秋张嘴说了什么,她没听清。
“三哥,我们……”她转身想和温敏达商量后续,胳膊却被猛然抓住,梁浅秋的身影在她的眼中不断放大。
“你们似乎并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梁浅秋的声音很冷,温盼芙这才发现这位嫂嫂面无表情时真的很吓人。
她意识到不对想跑,胳膊却被死死拽住,身体被迫停在原地。
一旁的温敏达完全没意识到不对劲,他听完梁浅秋的话嘲讽回嘴:“都说了我们没错!”
“啪——”
温盼芙的脸被扇到一边,白皙的肤色即刻浮现出几道红指印,梁浅秋下手很重,带着十足的力气。
“小姐!”有侍女推开她抱住温盼芙。
温敏达震惊地睁大眼睛:“你……!”
梁浅秋没忘记他,快速走到他面前也赏了他一巴掌,比打温盼芙用的力气更大,温敏达被打得往一旁走了几步,嘴角渗出血迹。
“子不教,父之过。”梁浅秋放下红肿的手掌,冷眼看着仆人扶住温敏达,“但你们的父亲已教训且警告过你们,而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明知故犯。”
温敏达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她。
“还有一句话,长兄为父。”
“既然你们的父亲镇压不住你们,那这个责任就该落到你们兄长身上。”
“只是他恰好不在家,我作为他的妻子,理应代替。”
梁浅秋慢条斯理地说完,眼神才从两人身上移开。
“简直是胡言乱语!”温敏达暴怒,扒开仆人的手朝她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