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落下以后，刘老板半天没说话。按理说这事根本说不通。周远回来过，不止回来过，这些年一直都回来。可季观南也不像是在胡说。换个人跟他说这些，他未必信。可观云斋就在青石街，开了这么多年，总归有它的道理。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怪了，真怪了。”刘老板越想越觉得不对，最后还是摸出手机：“你等等，我给周远打个电话，这事得让他自己过来一趟。”

电话拨出去以后，响了几声才接通。“刘叔？”

“今天在外面？”

“嗯，刚开完会。”

“有空的话过来一趟。”

“出什么事了？”

刘老板看了季观南一眼：“跟你爸有点关系。”

“什么意思？”

“电话里说不清，你先回来。”

“到底怎么了？”

“回来再说。”

“行，我现在过去。”

电话挂断以后，刘老板把手机揣回口袋。中午正是忙的时候，面馆里的人一直没断过。有人进来点面，有人起身结账，他端着面在桌子之间来回走，偶尔还得抽空去后面煮下一锅。季观南坐在窗边没动。直到过了快一个小时，有人推门进来。

“刘叔。”来人站在门口，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很快落到柜台后面，“到底怎么了？”

“先坐。”刘老板刚开口，旁边桌忽然有人举手，“老板，再来瓶可乐。”

“自己拿。”他头也没回地应了一声，这才转过头，“电话里不是跟你说了，跟你爸有关系。”

周远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我爸怎么了？”

“这事不是我说。”他朝窗边抬了抬下巴，“你问他。”

周远顺着方向看过去，窗边坐着个年轻人，手边放着把折扇，从他进门开始，对方就一直坐在那里。“你是？”

“季观南，观云斋的。”

“所以我爸到底怎么了？”周远拉开椅子坐下，目光始终落在季观南身上。

季观南没有回答，只是问道：“周先生经常出差？”

“对。”

“回来时间不固定？”

“工作原因。”

“你父亲会等你？”

周远皱起眉：“会。”

“平时在哪儿等？”

“楼下。”

“具体一点。”

周远看着他，眉头越皱越紧：“青石街那个巷子口。你到底想问什么？从我进门开始，你一直在问这些，跟我爸有什么关系？”刘老板也看了过来。

季观南点了点头。“那就没错了。”

“什么没错了？”

“我见到的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