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却不自觉翘起一点。

她感受着他的体温，左思右想，唯有下厨表达感谢：“少爷，你喜欢吃什么？有机会我做饭给你吃。”

毕竟，已经很久很久没人护着她了。

上一个会挡在她身前的还是哥哥。

“为什么不是现在？”

“手没力气了，去厨房说不定是我烧菜还是菜烧我呢。”

燕寒笑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说话还挺有趣。

“你会做几个菜。”

田裕晓报了些家常菜的名字，看起来胸有成竹。燕寒绕着她一绺头发，漫不经心：“试试看。不过丑话说在前头，难吃我就扇你。”

身下人一抖，睁着无辜的眼睛讪讪问：“那，那个。扇哪儿啊少爷。”

燕寒眯眼看着她身上如画般的笔笔痕迹，简直像在邀请他多留下一些记号。手掌绕到前方顶起下颔强迫仰头，吐息吻在她耳廓。

“田裕晓，你想死可以直说。”

也许是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燕寒彻底放弃跟田裕晓装路人了。

喊她跑腿写作业十分自然，李明姝也要她一并照顾。田裕晓看得开，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李明姝并不是刁蛮刻薄的人，某种角度来说，她还比燕寒好伺候些。

李明姝端坐在位置上，像个认真听讲的好学生，田裕晓手上套了两个发圈，动作娴熟地帮她扎双马尾。

“明姝，我给你梳整齐一点，疼的话就跟我说。”

她笑嘻嘻的：“一点点痛没关系，我要漂亮。”

田裕晓的手算不上秀美，却很灵巧，两个弧度饱满的双马尾垂下来，衬得李明姝脸更小了。她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满意极了：“好看！比家里的阿姨梳得还好看，谢谢姐姐！”

田裕晓静默几秒，笑了。

难怪燕寒宠爱这个小家伙，她听到那甜丝丝的亲昵称呼都不免怜惜，何况是男生。

燕寒随手撩撩李明姝的头发，她蹬着腿怪叫起来：“啊，刚刚梳好的，寒哥哥不要乱动！”

逗弄够了，他收回手，睨田裕晓一眼：“梳得还行。”

“怎么没见你给自己梳？”

果然，田裕晓摸摸脸：“嗐。这个发型比较可爱，我梳有碍观瞻吧？”

她总是用云淡风轻的自嘲来消解一切。

燕寒嘴唇动了动，没再说话。

李明姝则拉着田裕晓叽叽喳喳地讨论配哪个发卡好。

三人间竟有种诡异的和谐。

胖子在一边看得傻眼，怼了陆白杨两下：“我是不是活到头了？”

“这画面好奇怪啊，但是，又好像很自然？”

以他对燕寒的了解，这位大少爷虽然有纯粹的女性朋友，但田裕晓肯定不在这个范畴。燕寒也不可能突发善心拯救一个被霸凌的贫困生。

除了他看上田裕晓了，胖子想不出其他原因。

问题又来了。

“你说，寒哥看上她什么？反正我是没看出她有什么特别的。跟寒哥以前的女朋友比差远了。”

陆白杨思考片刻：“嗯，也许，是她性格比较好吧。”

胖子瘪瘪嘴：“问你跟没问一样！”

英语课。

田裕晓打起十二分精神听讲，这是她最薄弱的学科。其他科目都还好说，唯独英语她落下太多了。

英语老师叫程莹，是位打扮时髦的女性，三十岁出头，长相精明干练。她讲题的很快：“这题的语法我上次说过，来看下一题，根据上下文理解……”

她扫视一圈，点了第三排那个听得聚精会神、眉头微皱的女生。

“田裕晓，这题你来答。选什么？”

田裕晓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她不会啊。

更倒霉的是，她没有同桌，想瞄一眼别人的答案都没处瞄。

“呃，我选……”

正想三长一短选最短的答案，场外援助从天而降。从来没搭理过她的前桌测过一点头，低声道：“c，是c呀。”

田裕晓死马当活马医：“我选c。”

程莹点点头：“坐下吧。”

她轻声：“刚才谢谢你。”

男生不以为意：“客气什么，你是寒哥罩着的，那我们就是一伙儿的。”

田裕晓想起来了，他似乎是燕寒的小弟之一。

不过这个形容——

听起来好像她加入了什么黑恶势力不良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