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玉吃了,很甜,很好吃,和京中甜面坊的糕点一样,他曾在生辰那时耗费巨资,三十文,买过两块为自己庆生。
那时孟玉想,明晖他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若他有这么位对自己嘘寒问暖,整颗心都放着自己之人,他定会好好珍惜,绝不与旁的女子有任何瓜葛。
县主再好,也不及等他回家的那缕倩影。
到底还是朋友之妻,不可欺。
孟玉收回视线,时辰快到了,该走了。
肖锦辉也知晓时辰快到了,所以他拜别父母,“时辰已到,孩儿先行一步,母亲,姝儿你们回去吧!”
林姝:“锦辉,你要照顾好自己啊!考不中也没关系的。”
林姝希望他中,又希望他不要中,这样他就可以有时间陪她了。
不会被官场的尔虞我诈所侵蚀自我,永远都是开心快乐的。
然而,除了她,其他人都希望肖锦辉中。
忠勇侯瞪了林姝一眼,“妇人之仁,我儿聪明盖世,怎会不中,莫要在这胡言!”
李语:“就是,姐姐过于小家子气了,表哥幸勤二十载,就是为了今日,定是要中的。”
“表哥,语儿相信你可以的。”
李语鼓励道,忠勇侯夫人满意的点头,还是她侄女懂事。
不像,这两位,一个站一边看天看地就是不关心自己的丈夫,好似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没有一点为人妻的自觉。
娶她跟摆设似的。
另一位,关心是有了,但全是儿女情长的小家子气,软弱无能,不堪大任。
哼!
肖锦辉都敷衍的点头,左右看了下,直到看到不远的县主。
两人视线对上,县主对他微微一笑,点头招手。
肖锦辉同样报之以微笑,此刻,他的心才安定下来,他定会高中。
肖锦辉转身朝孟玉二人走去,“好了,走吧!”
目送着肖锦辉的身影近入门后,再也不见,林姝这才收回目光,看向平宁县主那处。
她早就发现了,县主也在,他们二人最后还相视一笑!
林姝手中的帕子揪作一团,奸夫淫妇!
不对,是狗男女!
欺她无能,明目张胆的眉目传情的狗男女!
忠勇侯夫妇与李语已上马车离开,王承昭见林姝还在原地不走,叫道:“走了!”
“你的肖锦辉已经进去了,还看什么!”
林姝没理她,抬步向前走,却是走向县主的马车。
王承昭这才注意到那马车里面的人竟然是平宁县主,来送考肖锦辉的?
还真是,情深义重啊!
“县主今日无事?不去济安院了?”
和终日无所事事的林姝不同,平宁县主还经营着几家善堂,开绣坊,做实事。
林姝每次派人出去打听,回来都是县主今日在绣坊谈事,明日在善堂核对物资,反正日日都有事,日日都出门。
现在有空来考场了?
周莠然笑,“姝姐姐,今日是春闱开考大事,京中百姓都关注着,我作为肖世子的朋友,抽空来送一程的时间还是有的。”
“难得姝姐姐出门了,今日我陪你一起去游湖可好?”
她探身出马车,朝林姝伸手。
林姝:“好啊!”
正巧有空和她谈谈。
林姝对身后的王承昭道:“我要去和县主游湖,不和你回府了,你自己先回去吧!”
王承昭皱眉,她们两个游什么湖?
周莠然:“王夫人放心吧!我会顾好姝姐姐的安危的,晚时我亲自送她归家。”
王承昭不放心,所以,“既然是游湖,多我一个也无妨,一起吧!”
三人同坐一辆马车上,前往碧水湖。
周莠然摆出糕点茶水,“我听说,姝姐姐喜欢甜食,这是我府中厨子所做,尝尝如何?要是喜欢,下次我再送些过去侯府给姝姐姐。”
听说?听谁说的?肖锦辉吗?
林姝第一反应是这个,她一个后院闺阁之人,与县主唯一有交集的就只有肖锦辉了。
这么想着,她也这么问了出来,故作羞涩道: “锦辉还与县主说这种事啊!真是的,与县主一起还谈论起我的喜好了。”
周莠然一顿,肖锦辉当然不会主动跟她说起林姝,这是她朝肖锦辉问的。
“是啊!肖世子说他最不喜甜腻之物,奈何你喜欢。”
周莠然说出的话就像是在扎林姝的心,“我的口味倒是与肖世子蛮合得来的,都喜欢清淡之物,偏好咸口的。”
林姝咬唇,“他真说他不喜欢吃甜的?”
之前她喂他吃甜食,他分明还是很喜欢的,还总喜欢从她口中抢食。
这点,周莠然没撒谎,肖世子的确在她面前从不吃甜食,她问过,说是太甜了,不喜欢。
但看林姝这样子,难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