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他们虽然爱玩些,但都不是大奸大恶之人。你看我跟明晖还能跟他们交好就知道了,那品行不良之人,我们岂会相交!”
柳木真见孟玉皱眉,补充道。
肖锦辉在旁点头,他们的确只是纨绔了些,但从不做恶。
未从国子监结业前,肖锦辉仅有孟玉这一位好友,因为孟玉天资卓越,一介庶民出身,还是只身一人,身后无背景无家族支撑。
硬是靠着自己的天赋和努力,拜入国子监。
刚入学时他还是个垫底的,短短半年时间,便一路上升,直到与他同坐一席,他一直以来的第一差点没守住,被父亲训斥。
与孟玉接触的多了,肖锦辉就越发的敬佩他,独自一人负担起所有,其学习的努力程度不亚于他,而且孟玉是真的爱读书,爱学习。
国子监结业后,他回家放纵,孟玉外出游历,夯实自身学业。
他也就认识了柳木真,要不是认识了他,肖锦辉还真不知道,柳木真居然也是国子监的学生,果然他在国子监待的六年里,全是虚度光阴,时刻只盯着书本文章,连同窗之人都不识得。
后面孟玉被老师叫回京师,镇场子,他也随之认识了柳木真。
柳木真是陇西柳家的人,旁系子孙,其父礼部当个小主事,还是柳家操作一番得到的。
三人中唯有孟玉是与京中那些权贵之子豪无交际的,肖锦辉也知道孟玉和他们肯定和不来,所以也从不勉强。
但,如今他们要步入朝堂,为了好友着想,他觉得孟玉应该拓展一下他的圈子。
“去吧!对日后仕途也会有些帮助。”
柳木真应和,“对啊!走走,咱们赶紧去,周岳那小子二爷爷可是吏部的尚书,到时候说不准还能给咱们分个好差事干。”
两人坦然的说起这人情世故,未有羞愧。
京中各家权贵子弟相交,向来如此,有利益关系,有价值才是他们往来关键!
肖锦辉早已习惯,所以与那些人相交也不深,能玩到一起,逢场作戏罢了。
孟玉不想去,这种功利性的往来,他不耻,奈何被二人拉着上了船,只得作罢,但一晚上是端坐在原位,保持着惜字如金的人设。
已考完的学子如何放纵游玩,宫中的阅卷官员不管,他只管阅卷统计分配各考生的排名。
从中挑选出最好的十份考卷,交由首辅确认,再由首辅递交给天子,从中选出三位一甲。
十份考卷,天子一张一张的翻,每看一张,大喊一声“好!”
“爱卿们,看看,这人写的好!字迹飘逸,字里行间皆是风采,他这内容也是极具特色,论点一针见血,是位人才!”
“哎!这个也不错,字迹工整,跟拓印上去一样,写的文章跟字一样,务实稳重,这一定是个老学究。”
“这个字迹平平无奇,就是这内容,很有道理,关注民生福祉,天下大同,我觉得这是个庶民出身,适合外派去干实事!”
“这个……”
郑首辅深吸一口气,打断他的评语,“陛下,您只需挑出三份文章写的最好的,无关其他,关注其内容为是。”
天子:“哦!”
他看到了一份有些熟悉的内容,那个肖世子写的。
虽然这些考卷都隐去了其姓名,但他对肖锦辉写的最为熟悉。
他将这份考卷递给郑首辅,“爱卿认为,这份如何?”
这十份考卷,郑首辅早已看过,对他们也有了些排序。
这份在他心中,当属前三。
内容贴合实际,个性十足,甚至其思想有些超前,但真正落实下去却是利国利民的好政策,且其用词华丽,又不失稳重,字字珠玑,里面还非常有技巧的夸赞了当今天子和当朝官员。
总结:小伙子,有前途!
“陛下认为如何?”
天子:老狐狸,又把问题抛回给他了。
他木着脸,“我觉得狗屁不通,让他落榜吧!”
“陛下说笑,此文当属前三!”郑首辅只当他在说玩笑话。
天子:你都决定了,还要我干嘛!
天子又从中选出了两份,“这仨吧!”
郑首辅看了下,交由其他官员评判,众人纷纷点头,可以,这三份前三没问题。
“陛下,其余考卷的甲第之分,可需再看看。”郑首辅将他们判定的二甲及三甲之人名单呈上。
天子摆手:“你们自己决定吧!我走了。”
“是。”
明日殿试出结果,一众学子再次出席拜见天子,二甲,三甲已定,剩下便是今日的一甲三位排名次序了。
由天子见到本人当场定排名。
主要是这前三,状元,探花,榜眼,不能光凭文采来断,尤其是探花。
肖锦辉,孟玉,张进。
这是天子选的那份考卷主人。
天子高坐殿台,望向下方的三人,“都抬头来吧!”
三人长相气质各有各的好,论貌美程度来说,的确是肖锦辉最好,张进年纪太大了,孟玉没那么白。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朝臣的目光是盯他的。
天子面无表情的定下了,状元张进,探花肖锦,榜眼孟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