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珩终于有了点笑模样,拿另一只手揉了把他的头发,问:“听不听我的话?”
这次单憬宁没有立刻回应了,他和郁珩小时候为了谁是老大的话题打了不少架,听到这个问话底层代码下意识动了。
就在单憬宁脑内天人交战一副很纠结的样子时,郁珩却保留了十足的耐心,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最后要讨郁珩开心的想法还是占据了上风,单憬宁看着他的眼睛,很屈辱地点点头。
郁珩笑出了声,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哄小孩似的揉了揉他的后颈,轻声问:“胃还疼不疼了?”
单憬宁一下子觉得很委屈,他把脑袋埋进郁珩的腹部,哽咽着喊了句:
“疼。”
听到这句郁珩前面压着的那些心疼全涌了出来,他半蹲下去,把单憬宁外套的拉链给拉开了,从口袋里掏出片暖贴,贴在了他睡衣上面。
“药效还没起来,贴一片暖宝宝暖暖肚子会好一点。”
单憬宁看着郁珩专注的侧脸,心脏又开始疼,他手指抓了把郁珩的头发,小声问:“那我们昨天晚上那个……”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郁珩把单憬宁的拉链妥帖地拉好后才抬起头,神色平静地接话:“那个吻是吗?”
单憬宁手指一抖,点了下头。
“你能负责吗?”郁珩凑近了些,鼻息几乎要与单憬宁交织在一起。
“我……”单憬宁愣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心上人,自己呆愣的脸清晰地映在了那人漆黑的眼里,有些傻。
郁珩突然轻笑出声,他拿鼻尖蹭了下单憬宁,然后退开到安全距离,像一个过来人一样诱哄道:“既然不知道怎么办,那就忘记吧,我不会要你负责的。”
单憬宁怔然地看着他,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可宿醉后的脑子明显转不过来,竟就真的被郁珩绕了进去。
郁珩笑着拿手贴了贴他的胃部,柔声问:“还疼不疼?我给你揉一下好不好?”
单憬宁想推脱,可郁珩温热的手掌已经自己动起来了,暖意在腹部散开,让他本就不太清醒的脑子更加昏沉,便很乖巧地点了头。
郁珩把人带到沙发上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一手有规律地揉着单憬宁的胃,一手在手机上点着什么,然后把屏幕亮给他看。
“应该是老郁同志跟婳姐提了游戏的事,她问我们考虑得怎么样了?”郁珩问。
单憬宁撑起脑袋在屏幕上随意一瞥,然后又倒了回去,懒散地说:“我觉得可以卖,自己创作的故事能被更多人看到的感觉很好,就是不知道婳姐买了后具体想怎么改。”
“我回了她。”郁珩手上打着字,接着说:“婳姐说她现在不在锦市,等她过几个月回来了再约时间细聊。”
“嗯。”单憬宁点点头。
胃部的不适完全缓解,单憬宁莫名觉得郁珩的声音有点催眠,他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之时又想起来什么,抬起手抓了一下郁珩的手臂。
“我明天要请一天假出去一趟。”单憬宁阖着眼轻声说。
“嗯?”郁珩疑问。
单憬宁手指往下抓住郁珩停下的手带着他又揉了揉,缓缓说:“明天是外婆忌日,我要去看她。”
郁珩的眉眼顿时柔和下来,手上动作恢复:“那我跟你一起去。”
“娟姐能批吗?”单憬宁小声问。
“能的。”
单憬宁便放下心,手还下意识捉着他。
郁珩便轻轻拍了拍他的那只手,温柔地哄着:“困了就睡吧,好不容易考完试,今天可以休息一下的。”
单憬宁就在这声音里彻底放松下来,不多时就睡了过去。
郁珩垂眼看着他沉静的睡颜,微微勾起嘴角。
从昨晚那个吻冷静下来后他便明白,单憬宁远没有看上去那般放得下这段感情,或许是在母亲身边三年不好的回忆,让他总是在问题来临前先预设那个最坏的结局。
但是没关系。
郁珩想,他完全可以先一点一点给父母做好思想工作,把一切都准备好,再来让单憬宁选择要不要和他在一起。
他一向有耐心,也有信心……
单憬宁离不开郁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