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月摇头,道:“没有,没伤着。”她几次想起来,可没奈何手脚被束,怎么都没法站起来。萧郁权起身,正要扶她起来,看见她被这两根铁链束缚在地有些无可奈何地样子,莫名定住了。
苏明月见他有些发怔,以为是自己受了伤但是没意识到,她看了看自己身上并无任何伤痕,她奇道:“到底怎么了?”
萧郁权喉间一滑,晦涩的一声轻咳,将她扶起横抱道:“以后再说,我们先走。”
刚至长街路口,杜峭带着执金吾府衙的人上前来道:“大人,刺客找到了,不过...”
他一语未毕,萧郁权道:“带路。”
杜峭只好将后半句话咽回去,一点首,朝路口一侧带路走去。
可到地方,高墙之侧,树影之下,并没看见任何刺客,而是躺着一地人,不用细看就能发现所有倒地的人皆口鼻流出黑血,一闻,还有股刺鼻的味道,一看就是全部中毒身亡了。
苏明月无奈得手指点上太阳穴,道:“又都死了。”
萧郁权冷目扫向地上众尸首,道:“是毒?”
杜峭道:“回大人,是服毒,我们已经第一时间赶来这箭矢发出之处,堵住了所有可逃的方向,本想着定能将刺客们一网打尽,等赶到之后看见的却是一排已经断气不久的尸体。不知道他们是知道跑不了,还是根本就没打算跑,全都服毒身亡了。”
闻言苏明月抬首和萧郁权对视一眼,没想到这条线索又断的这么快。
萧郁权吩咐道:“将这些尸首带回去,让医师一一验过。”
杜峭领命道:“是,大人。”
高墙之外的槐树随风而动,苏明月看着树叶间落下的光,在一排尸首上左右晃动。这人为了杀她,真是不折手段,好像千军万马也可死得。是谢雨梁么?感觉他没这么大能耐。
萧郁权道:无人能伤你分毫。”树叶间隙的光在他面上留下几点光亮,换做其他人说这话,苏明月会觉得是自不量力。
一旁何夕派来的人上前来道:“萧大人,苏姑娘,时间快到了。”
苏明月心道:“这么快。”
萧郁权道:“我送你回去。”
苏明月依旧由他抱着回去,她像玩九连环一样玩起自己的手上的铁链,“叮叮叮”声音清亮。又将那铁链中间一节,一圈一圈绕在自己的一只手腕之上,直至两只手被铁链缠得紧紧的,有点疼,有些麻,很好玩。
萧郁权目视前方,余光却不由自主地带到她的手腕上,被铁链紧紧缠绕,按压出淡淡的红色印记。他停下了脚步,平了平气息。
苏明月看向他道:“大人,怎么了?又有哪里不对了?”
萧郁权将她抱紧了些,缓缓道:“没有哪里不对。”
苏明月也没有多想,她松开手链,又拿其中两个环互相敲了敲,她道:“大人我以前听说过一个趣事。你想知道么?”
萧郁权道:“想知道。”
苏明月道:“北方有一异族各家各户都住在不同的山坳里,山坳之间大部分都相去甚远,互相喊话呢听不真切,那你知道他们想了什么办法么?”
萧郁权道:“他们想了什么办法?”
苏明月又拿铁链互相一敲,发出一声亮响道:“就是这样用声音,他们用的是锣,敲一声,停一停,再敲两声,这是发现了外敌入侵;敲两声,停一停,再敲两声,这是发现了野兽。不过要是有人在山里受伤了而手上又没有锣,你知道他们会怎么办么?”
萧郁权道:“他们会怎么办?”
苏明月道:“他们身上会携带铃铛,若是想让人找到自己,就是摇一声,停一停,再摇三声,停一停,再摇一声,停一停,然后再摇四声。只要手没有受伤就一直摇下去,迟早会有人听见,摇铃那人就会得救了。”
苏明月边说边敲着手上的铁链,一下,三下,一下,又四下。
她敲一下,萧郁权一食指随之点敲一下。
突然他又站住了脚步,恢复了一贯的冷眸。
苏明月见他脸色一变,瞬间心提了提,她朝前一看,又放下了心。
原来是萧正文,她还以为又有刺客。
萧正文一直在他们二人回司隶校尉牢房的必经之路上等着,此刻见到二人,道:“兄长。”
萧郁权道:“何事?”
萧正文又看了一眼在萧郁权怀中的苏明月,开口道:“听说兄长在暗中找和苏姑娘相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