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审官道:“你闲着,我可没闲着。”
苏明月顺水推舟道:“大人您找到证据了?”
主审官道:“袁家人说你纯属诬赖,为了尽快了结此案,请我至袁府,要我为袁老先生正名。”
苏明月道:“然后呢?大人怎么找到的证据?总不可能是袁家人给大人的。”
主审官用他那一如既往的平缓声调道:“我本没报希望,没曾想真让我在袁家发现了证据。”
苏明月故作惊讶道:“哦?那敢问大人,是何证据?”
主审官将面前的证据,朝左边师爷的方位牵了牵,师爷会意躬身看了过去。
师爷倒是没换个,他道:“是袁行的一封书信,是在袁家一间不起眼的房间内找到的。”
苏明月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她问:“既然是信,写给谁的?”
主审官懒懒地道:“从字里行间无从判断,只知道有那么个人。”
苏明月心想,这证据挑选的不错,既可以定她的罪,又不牵扯到其他同谋。至于为什么袁家请这位大人去还能让这位大人找到证据,她猜测为:是这位大人带着证据去的,至于证据是谁给他的,自然就是谢雨梁为了早点让她去死,找人递上来的。
苏明月道:“既然在袁家搜出了证据,证据确凿,那袁家会付出什么代价?”
主审官道:“袁行已经为你所杀,袁世朝与此案无关也为你所杀,袁家其他人更与此案无关。”
苏明月目露凶光道:“大人的意思是,袁家现在什么代价也不用出?”
主审官不容置疑地道:“是,谁让你私刑杀了他们父子。不过,你苏家退敌有功,朝廷会封赏与你家人。”
苏明月冷笑道:“我家就我和母亲,朝廷打算如何封赏?”
主审官道:“师爷会与你说。”
苏明月根本不在意这些,她道:“我父兄的尸首呢?”
主审官道:“按你之前在状纸上说的,此案的原主审官已经派人寻了几日,刚刚有人来说尸首找到了,不过尸骨腐坏严重,不过能捡敛的,我都已经让人收起来了,会在你死刑之前就厚葬,是葬在南都还是京州随你,总之不会亏待他们的。”
这个时候她才看见师爷身侧,放着两个木色方盒。
她松了口气,这么久了,她好像真的做成了点事。
主审官起身,敲了一声惊堂木,道:“苏明月你告袁家害你满门之案,现已了结,你将不日斩首,还有什么话么?”
一旁的谢羽梁早就忍不住了,畅快大声道:“苏明月,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大人,快将她打入死牢!”
苏明月没有理睬他,而是道:“我想看一眼这封书信。”
主审官看了师爷一眼,师爷点首,将那书信手捧着展在她面前。
她觉得这证据有点不对劲,倒不是觉得是假的。按说与袁行书信来往之人,要么是谢禹要么是顾思,可是袁行与此人信中言谈的语气,若是说与顾思这种狂妄皇亲,字里行间则少了对其的敬意,若说是写给谢禹的,谢禹八年前不过是刚崭露头角,袁行若是与他通信,那态度未免也太低声下气了些。可是不是他们二人,又可能是谁呢?她一时思绪飞转,猜测横飞,却怎么都无法落实。
正在狱卒要将她拉走之时,她道:“大人,我想要抄一份此信件。”
主审官道:“你要这做什么?”
苏明月借口道:“我想有机会能烧给父兄,告诉他们,凶手我已经找到了。”
堂上主审官一时不言语,苏明月道:“大人,我已经是死罪了,很快就要被斩首,还请大人满足我最后的心愿。”
主审官似乎觉得这也没什么,早完结他早结案,又懒洋洋的看了师爷一眼,师爷会意道:“我现在来抄写一份。”
谢羽梁不屑的看着,道:“都要死了还在搞什么鬼把戏,还不是即将被斩首,你们苏家一家子都是短命鬼。”
苏明月喝道:“谢羽梁,我真该在临江关的时候将你砍死!”
谢羽梁道:“即将要被砍头的人是你!”
主审官见终于摆脱了这件案子,拍了一声惊堂木,道:“退堂,各自押入死牢。”
谢羽梁正笑着,突然脸僵住了,他道:“大人,我怎么也要被押入死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