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上的人似乎睡得很沉,无论来人怎么折腾,他始终没有醒来。
直到窗外蒙蒙亮,那人才从房内消失。
窗户半开着,室内的气味很快散去,一切看似如常,就像没有人进来过一般。
一个时辰后,床榻上的人坐起来,随意披了件外衫,绕过屏风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水。
“奇怪,今天嗓子怎么这么不舒服,不会是要生病了吧?”祝誉呢喃着,手掌贴在自己的额头上,确定体温正常,放下了手。
以防万一,他从储物袋取出一枚丹药咽下去,余光扫见窗台站着的一只小鸟,走过去问:“你是我之前见过的小鸟吗?”
祝誉摊开手掌,小鸟轻啄他的指尖,豆大的眼睛盯着他的脖颈。
“今日怎么不叫了,是不是饿了?”祝誉取出昨日在山下买的云片糕,掰碎了,分出一小块放在手心。
小鸟乖顺地从他手心啄走那块云片糕。
祝誉喂完一整块糕点,拍拍手问:“现在吃饱了吧?”
小鸟叫了两声。
祝誉伸了个懒腰,伸到一半“哎呦”一声,用灵力拉来月牙凳坐下,撑着腰道:“我的腰怎么这么酸,难不成是昨夜没睡好?”
“叽叽叽。”小鸟叫着,飞起来啄了下他的脖颈。
祝誉抓住小鸟毛茸茸的身体,将它放回窗台上,笑道:“别闹。”
小鸟不动了,只是眼睛还是直直地看着他的脖颈。
祝誉疑惑地幻化出水镜,在水镜上发现自己靠近颈窝的地方有一道红痕。
祝誉摸了摸,小声嘀咕:“看来晚上睡觉还是得把窗户关上,难怪我感觉没睡好,原来是有小虫子咬我。”
小鸟:“叽叽叽!”
祝誉放下手,手掌贴着它的羽毛上轻轻抚摸:“渴了吗?我给你倒点水喝。”
祝誉刚起身,便听到门外有人喊道:“阿誉,你睡醒了吗?”
是晏云霁的声音。
祝誉走过去开门,揉了揉眼睛说:“睡醒了,不过夜里没睡好,又累又困。”
晏云霁注意到他脖子上的红印,只当是昨日顾恒留下的,移开眼,勾着祝誉的后颈说:“那就再睡一会呗,我陪你?”
祝誉不想要晏云霁陪,万一晏云霁陪着陪着又要和他双修怎么办?
看出祝誉的不放心,晏云霁屈指弹他的鼻尖,为自己辩解:“我哪有那么禽兽。”
祝誉假笑两声:“是是是,你先松开我,我得去给小鸟喂水。”
“哪来的鸟?”
“就在窗户那里啊。”祝誉倒了杯水,看向窗台,窗台上站着的小鸟已不见踪影。
晏云霁狐疑:“我怎么没看到。不过照雪峰上有鸟吗?我怎么没见过?”
“可能飞走了吧,”祝誉推开黏在他身上的晏云霁,“我就见过,见过三次了。”
“阿誉喜欢小鸟吗?喜欢的话我给你捉一只漂亮的带回来。”
“算了吧,小鸟就该自由自在地飞来飞去,干嘛非要关进笼子里。”祝誉不养宠物就是这个原因,他认为小动物的天性就是爱自由,关起来它们会不开心。
晏云霁满不在乎道:“那有什么,又不是虐待它们,只要阿誉喜欢。”
“不说了,我再睡一会。”
祝誉又睡了将近两个时辰,醒来望见晏云霁正坐在他旁边看书。
祝誉觉得新奇,他很少见晏云霁拿着书看,便凑过去,想看看晏云霁在看什么书。
“这是……”
晏云霁接话:“是那本双修秘籍。”
祝誉:“……”他就知道,晏云霁能看什么正经书。
“你从哪儿找到的?我都不记得放哪里了。”这本书祝誉平时没兴趣看,随手一放,就没印象了。
晏云霁斜睨了他一眼:“从你床缝里找到的。”
祝誉咳了一声:“你看这个做什么?”
“学习啊。”晏云霁的左手滑进祝誉的里衣。祝誉不爱锻炼,大部分时间都用来躺着看话本了,身上的肉摸起来是软的,手感很好。
“毕竟阿誉身边还有两个人,我要是不努力一点,阿誉不喜欢我怎么办?”晏云霁懒洋洋地拖长尾调。
“怎么会?”祝誉想避开晏云霁乱揉乱捏的手,然而对方的手在他衣服里,他再怎么躲,都是徒劳。
“阿誉,你是不是长胖了?”晏云霁捏了下他的腰。
“不可能!”
祝誉低下头,对着自己的腰一比划,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也感觉自己胖了点。
不不不,一定是被晏云霁的话影响了。
祝誉坚决不承认自己长胖的事实。
晏云霁又捏了两下,心想手感真不错:“你长胖也正常。人家其他修士都早早辟谷了,也就你贪嘴,该辟谷的时候不做,成日胡吃海塞的,不胖才奇怪。”
“啊啊啊,你闭嘴!”祝誉一把扑到晏云霁身上,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