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试炼大会还有三日的时候,青合宗以及山下的岚城已有不少其他门派的弟子,热闹非凡,祝誉每次下照雪峰,都能看到无数人头。
“段时鹭!”
望见正在巡逻的段时鹭,祝誉挤过人群,目光停在他眼下的淤青处:“你怎么有黑眼圈了,没睡好吗?”
段时鹭苦着脸道:“可不是嘛。有几个小门派相互不对付,天天惹事,我在山下处理他们那些烂摊子处理了四五日,做梦都是他们在吵架。今日好不容易被调到青合宗了,希望今夜能睡个好觉吧。”
祝誉见附近没人注意他们这边,快速给段时鹭喂了一颗热乎着的炒栗子,同情道:“你们好辛苦。那你以后都在这边巡逻吗?”
“哪有这么好的事,指不定哪天又调到别处去了。”
试炼大会的人数比门派大选要多得多,段时鹭也没法划水,跟祝誉说了一小会话,就得继续盯人。
祝誉疑惑:“你怎么一直在看那边?”
“那边站着南瀛奇宝宗和琳琅宗的弟子。这两个宗门位于同一州,两宗距离不过一个山头,关系却极差,据说一个月前才发生过冲突,所以我得盯紧他们,以免他们突然打起来伤到旁人。”
祝誉宽慰道:“这里人这么多,他们怎么可能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打……”
祝誉话还未说完,目瞪口呆地看着毫无征兆就动手的两宗门,而身旁的段时鹭已如离弦的箭猛蹿过去,制止他们。
“哎,我也去!”祝誉忙跟过去。
“你们琳琅宗全是贱人!插足别人感情的浪货!”
“骂谁贱人呢,自己没看好男人就来骂我们?我们小师妹又不知道那男的有道侣,你怎么不去骂你自己男人!欺软怕硬是非不分的蠢猪。”
两宗一边打一边骂,斗争激烈,周边人都退得远远的看热闹。
段时鹭都没敢伸手,只把剑横在他们中间:“这里是公共场合,还请各位冷静一下。”
然而两边已经彻底急眼,辱骂声盖过了段时鹭的劝解。
“你们琳琅宗已经不是第一回做这种不要脸的事了!你们的前任掌门不也是插足别人感情的贱蹄子吗?我看你们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整个宗门都是没脸没皮的贱货!”
“哈,你们也知道那是前任掌门?都前任掌门了,跟我们琳琅宗还有什么关系?你们为了灵草打伤我们师姐一事还没找你们算账呢,亏你们还算名门正派,我看你们全宗门洗洗滚去魔界算了,别来玷污我们修真界。”
吵着吵着,不知是谁先起的头,连段时鹭的剑都不管了,蜂拥而上,搅和在一起。
段时鹭怕伤到人,只能狼狈地收起剑。
其他执法弟子还未赶到,单凭他一人之力,无法分开两个宗门的弟子。
祝誉拉着段时鹭后退至安全地带:“你就别过去了,再伤到你怎么办?我们先在这边守着,确保他们不会伤到其他人就好。”
祝誉的储物袋里有几张高阶防御符,他唤出一张,捏在两指间,抬手一挥,在防御符飞到最高处时打了个响指。
防御符随即起效,无形的屏障笼罩在他们四周,隔绝了中间打得正凶的两宗门弟子。
段时鹭望着顶上燃到一半的防御符,讶异道:“这是高阶符吗?”
祝誉“嗯”了声,道:“这张是卜星宗弟子画的符。”
卜星宗以符修和卜修闻名,祝誉储物袋内的符大多都出自卜星宗。
高阶符能多次使用,且使用时长比中阶高出一大截,如今这张祝誉已经用过四次了,才燃了一半。
祝誉摸着腰间的储物袋,搜索还有没有能用上的符。
在他搜索储物袋分神之际,一把锋利的匕首朝他疾速飞来。
“小心!”
段时鹭瞥见袭来的匕首,正要伸手去拉祝誉,有人却先他一步闪身到祝誉身后,带着他瞬移离开。
“这种时候还敢分心?呆瓜。”
祝誉惊魂未定地扒拉着他的胳膊,等回过神,看到对方那身绛紫色长袍,瞬间松开手远离:“怎么又是你?”
真是冤家路窄,又碰到那个骂他小屁孩的人了。
对方手里还捏着传送符,闻言冷笑:“喂,你有没有搞错,是我救了你,好吗?”
“谢谢你,”祝誉真诚地道谢,并往他手里塞了一张全新的高阶传送符,“这个就当是谢礼,要是你觉得不够,那就说一说还想要什么,只要我有,都可以给你。”
绛紫衣袍男子一时分不清他是真心实意道谢还是在嘲讽,目光掠过他发间飞扬的发带,鬼使神差说:“这张传送符就算了,我不缺符,你把你那条发带送给我,如何?”
“可以啊。”祝誉知道他是卜星宗弟子,不缺符是正常的,便利索地解下发带放在他手心。
虽然搞不懂对方要一条发带做什么,但是他这条发带不是不值钱的东西,送过去当谢礼也不寒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