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天边最后一抹光隐去,祝誉才流连忘返地回到照雪峰。
今日他和晏云霁的生活像是颠倒过来了,晏云霁躺在他的床榻上看书,他跑到外面见不着人。
“你在看什么?”祝誉走过去低头一看,晏云霁又在看不正经的书。
什么媚眼如丝、泪眼婆娑……
祝誉都不好意思看太久。
晏云霁合上书,笑着揽住他的腰:“阿誉也到了知晓世事的年纪,就没看过吗?”
祝誉顺着他的力道坐在他腿上,“我才不看这些无聊的话本,我爱看废柴逆袭、朱门悬案这些。”
那些情情爱爱的话本在祝誉看来,每一个字都相当催眠,他宁愿去听大长老传道,也不愿意看。
“不爱看就不爱看吧,今日要双修吗?”晏云霁说话时,手指已从祝誉的手背划到敏感的腰间。
祝誉制止住他乱摸的手,坚定地说:“不要。马上就是试炼大会了,我要保持体力。”
和晏云霁做一次太耗费力气了,他觉得自己如今的灵力已经够多了,绝对能在试炼大会上大放光彩。
晏云霁也不勉强,抬起手道:“金丹期是从第一日开始比试,阿誉后日可要早些起来,不要贪睡……要不要我喊你?”
“要。”
晏云霁侧过脸:“阿誉亲一亲我,我就早早把你喊起来。”
祝誉敛眸凑近,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退开后说:“现在好了吧?”
“好了。”晏云霁心满意足地抱着他蹭他的颈窝。
试炼大会当日,晏云霁还算讲信用,未到辰时就将祝誉喊起来。
祝誉困得睁不开眼,任由晏云霁给他换衣服,梳洗打扮。
这个点,路上只有寥寥几名弟子。有人瞧见祝誉,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小师叔,你……今日怎么起得这么早?”
祝誉幽怨地瞪了一眼他旁边的人。
晏云霁说要早些喊他起来,也没说这么早,试炼大会可是到巳时才正式开始的。
晏云霁耸肩:“阿誉难道不想早些起来呼吸新鲜空气吗?”
“哼。”
祝誉现在一个字都不想跟他说,大步朝着演武场走去。
演武场是试炼大会开始后各宗门修士进行比试的地方,祝誉围着中央的比试台走了一圈,脑海中浮现出他站在上面将对手狠狠击倒的潇洒场面,嘴角不自觉扬起。
“诶呦!”
脑袋被人敲了下,祝誉皱着眉说:“晏云霁,你……”
“嗯?”身后的人挑起一边的眉,拍了拍他的头,“这么久不见,想我了吗?”
祝誉愣愣地看着对方那双血瞳:“你……楚自明,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还以为楚自明不参加今年的试炼大会了呢。
楚自明说:“刚赶回来了。”
祝誉这才注意到楚自明的发丝和衣衫都是凌乱的,身上裹挟着浓重的寒气。
祝誉握住他发凉的手,给他暖了暖,“元婴期不是到第三天才比试吗?你这么急着赶回来做什么。”
楚自明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面容沉静:“你初次参加试炼大会,我肯定不能错过。”
祝誉心下动容,直到他的手暖起来,也没有放开,只软声道:“自明哥哥,你真好。”
这时,晏云霁走近,笑眯眯地看向楚自明:“师弟回来了啊。瞧你一身风尘仆仆,不如先回去收拾收拾?现在离试炼大会开始还有些时候。”
祝誉附和道:“是呀,自明哥哥,你要是累了就在照雪峰休息一会,我到后期才上场,不着急。”
楚自明冷冷地扫了一眼晏云霁,转而向祝誉说:“好,那等会见。”
旭日初升,演武场人影渐多。
祝誉在场外望见了刚上位巡逻的段时鹭,走过去问:“你不参加今年的试炼大会吗?”
“参加,”段时鹭观察着四周,道,“不过我们元婴期第三天才开始比试,所以这两天我要继续巡逻。”
祝誉惊呆了:“你、你的修为是元婴期?”
段时鹭:“是啊,只是我才元婴前期的修为,就算参加了,应该也拿不到什么好名次。”
祝誉捂着胸口走开了,他以为段时鹭和他一样热爱划水,修为也不会太高。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和这群天才的差距有多大。
晏云霁见他一脸受伤,奇道:“怎么了?不是去找你好朋友聊天了吗?”
“他的修为……”话到嘴边,祝誉面对着晏云霁,说不出来了。
他仿若再次体会到了三年前的心境。
那时候他的修为终于突破炼气期,到达筑基期,得以与同门一起修行,哥哥便让他每日到中垣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