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祝誉被他勾起了好奇心。
楚自明道:“他是济玄宗掌门的徒弟,修为金丹期后期。”
祝誉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倒霉,初次上场就遇到这么厉害的对手,难怪他反应不过来。
楚自明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没事,你下午不是还有一场比试?说不定能遇到修为与你相差不多的对手。”
“嗯。”祝誉没有那么伤心。输了就输了,如楚自明所说,每名弟子初赛有两次机会,下次他做好准备,绝不可能再输。
剩下的时间祝誉没有再观看比试,而是和楚自明、晏云霁去膳堂吃了一顿饭。
这几日膳堂的餐食格外丰盛,祝誉选了叫花鸡、黄焖鱼、酱牛肉等菜。
换作平日,这些他吃不完,只会点一两样,不过今日还有两个人,祝誉便放心选了好几样他想吃的菜。
看祝誉吃得香,楚自明也难得食指大动,每样尝了几口。
随着上午的比试结束,膳堂的人陆续多了起来。
这个时候,祝誉就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来得早,不然连座位都得抢。
三人用完午膳,起身离开人声嘈杂的膳堂。
祝誉想回照雪峰睡一会觉,又怕睡过头错过下午的比试,思考了半晌,在楚自明的陪同下去中垣的偏殿小憩。
偏殿一般没什么人,室内静悄悄的。
祝誉在躺椅上闭了会眼,又没有困意了。
“自明哥哥?”祝誉出声喊道。
楚自明回应一声。
“你在人界的事都处理完了吗?听晏哥哥说,你父皇快要离世了,你……还好吗?”祝誉的手覆在楚自明的手背上,安慰似的拍了两下。
楚自明低笑道:“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阿誉不用安慰我,我和父皇没什么感情,对他的离世也没什么感触。”
“哦,这样啊。”祝誉无话可讲了。
殿内沉默了一会。
楚自明启唇缓声讲道:“我的母妃曾是父皇宠妃,自从生下有一双血瞳的我后,宫里便流传起一道流言蜚语——我的母妃是魔修,而我也是不祥之人。因为这道流言蜚语,父皇很快厌弃了母妃,将我们驱逐到冷宫。母妃到冷宫不久,便不堪受辱,自尽而亡。我也不受他们待见,连宫内的太监都能随意欺辱。
后来……景朝大旱两年,他们要将我以焚烧之刑献祭给上天,祈求上天宽恕。若不是有位修士路过,见我根骨极佳,是修仙的好苗子,把我带走,我可能早就死在那场献祭中了。”
祝誉听得身体发凉,双手攥住楚自明的右手,笨拙地安慰:“都过去了。你现在是青合宗掌门的亲传弟子,前途无量,不是那些愚昧的人能比的。”
楚自明张开双臂,祝誉便扑进他怀里。
楚自明如愿抱住祝誉,脑袋搭在他的肩头,痴迷地闻着他身上的桃花香,这令他无比安心的香味。
在人界那些时日,他想祝誉都快想疯了。
睁眼闭眼全是祝誉的样子,有冰冷的,也有鲜活的。
他的手在祝誉腰间箍得很紧,生怕下一瞬祝誉就会消失不见。
他不想再与祝誉分离了,哪怕只有一天,他也不想离开祝誉。为什么这个世上不能只有他和祝誉两个人呢?为什么要有这么多人打扰他们?顾恒、晏云霁、祝墨……一个个讨厌的家伙,要是他们都能死掉就好了。
……
“自明哥哥,你抱完了吗?下午的试炼大会快要开始了。”
直到祝誉提醒,楚自明才意识到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他松开双臂,怀里余温未散,面上仍是一派温和的笑意:“不好意思,太思念阿誉了。”
“没事。要牵手吗?”祝誉看出楚自明的恋恋不舍,便伸出左手。
楚自明握住他的手,眼角有片刻的湿润。
下午的试炼大会,祝誉的名字还是排在靠后的位置。
终于轮到他时,祝誉看到自己的对手是一名小宗门的弟子,修为和他一样,都是金丹期前期。
站在比试台上,祝誉原本很有信心,直到与这名弟子交起手,心头逐渐慌了起来。
他也不知道是哪里有问题,迎接对面的每一个招式都相当吃力。
对面的人用的也是剑,用的剑招是最基础的。祝誉也学过,知道对方的下一个招式是什么。
可即便如此,当他试着去攻破对方的剑招时,手腕一痛,硬是因体力不如对方而失败了。
祝誉的招式从最初的游刃有余变得混乱不堪。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下比试台的,也不敢去看周围人是什么脸色,不敢去听他们都在说什么。
还能说什么?
无非是说他有着这么好的资源,却资质愚钝,不思进取,连试炼大会的初赛都过不去。
他为什么会输?
祝誉摸了下自己的脸,捏着脸上的软肉。
是他疏于锻炼的缘故吗?
手腕还是钝钝痛着,正常情况,金丹期修士的身体不会这么脆弱。
那么究竟是何原因?
祝誉的大脑太混乱了,他好像什么都想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一转眼,发现自己已经躺在照雪峰的床榻上了。
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后知后觉地往下落,沾湿了卧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