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

繁体版 简体版
爱看书 > [柯南]变成哈罗了怎么办 > 第22章 第21章 雪莉

第22章 第21章 雪莉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这日午后,天空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丝细而密,像谁在半空中筛下了一把极轻的银粉,落下来时几乎听不见声音,只有在被风斜斜吹到玻璃窗上时,才发出那种连绵不绝的、蚕食桑叶般的沙沙声。事务所里没有预约的客人,室内显得格外宁静。哈罗蜷在书桌旁的小篮子里,毛茸茸的身子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偶尔在梦里抽动一下爪子,像在追一只只有它自己看得见的蝴蝶。降谷零坐在书桌后,面前摊开着几份当日的报纸,目光却并未聚焦在社会新闻或财经版块上,而是长久地停留在娱乐版关于东京国际电影节的专题报道上。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半开着,正无声播放着电影节的红毯集锦。镁光灯此起彼伏地闪烁,明星们衣着光鲜,笑容得体,构成一幅浮华而喧嚣的图景,与窗外安静的雨声形成了某种奇异的对位。

“啧。”

一声略带调侃的轻哼打破了室内的寂静。百利甜的灵体如同从雨幕中渗透进来般,悄无声息地凝聚在书桌旁。她今天的状态似乎不错,银色的长发在室内偏冷的光线下流淌着柔和的光泽,轮廓也比平时清晰几分,连衣摆处那些若有若无的边角都显得利落。她好奇地凑近电脑屏幕,半透明的脸庞几乎要穿过液晶面板,淡紫色的眼睛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些晃动的影像。

“波本,真没想到你还有这种业余爱好?安室侦探的最新业务范围难道已经秘密拓展到娱乐圈了?先说好,偷拍跟踪这种技术含量低又容易惹一身麻烦的活儿,我可不奉陪,太掉价了。”

降谷零的视线并未从报纸上移开,只是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娱乐版那个醒目的标题,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什么情绪:“随便看看。打发时间而已。这次电影节,最佳女演员的候选人里,有克丽丝·温亚德。”

“哦——是她啊。”百利甜拖长了语调,灵体轻盈地飘高了些,悬在报纸上方,像一片被室内气流轻轻托起的银纱。她饶有兴致地浏览着关于克丽丝·温亚德的报道和剧照。她参选的影片是一部名为《镜影迷局》的心理惊悚片,在其中饰演一位游走于双重身份、周旋于危险谜团中的神秘女子。媒体的评价颇高,称赞其演技精湛,将角色的复杂性与神秘感演绎得淋漓尽致。剧照上的克丽丝·温亚德侧身回眸,金发如瀑,眼神里盛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幽深,像在凝视镜头之外某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地方。

“看来获奖呼声不小嘛。”百利甜快速扫过那些溢美之词,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这种角色对她来说简直是本色出演,轻松驾驭。我看这奖项,十有八九是她的囊中之物了。”

事实证明,百利甜的预测准确得惊人。电影节颁奖礼举行的当晚,降谷零出于对这位组织“同事”动态的习惯性关注,打开了电视收看直播。当颁奖嘉宾念出“克丽丝·温亚德”的名字时,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和欢呼,镜头迅速切向观众席中那个站起来的身影。画面中,金发女星从容起身,一袭剪裁优雅的黑色露背长礼服,衬得她肌肤胜雪,风华绝代。她微微侧身,向邻座的人颔首致意,然后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走向舞台,每一个动作都像被精确计算过一样完美,连裙摆扬起的弧度都恰到好处。

百利甜的灵体也适时地显形出来。她抱着手臂,飘在电视屏幕一侧,像个挑剔的评论家般审视着贝尔摩德的每一步姿态、每一个表情。她的头微微歪着,像在拿放大镜对准一只华美的蝴蝶,要从那层漂亮的鳞粉底下找出点什么来。

聚光灯下,克丽丝·温亚德的笑容无懈可击,感谢词说得滴水不漏,从导演、剧组同事到支持她的影迷,面面俱到,气质从容,魅力四射。在任何人看来,这都是一位正值事业巅峰、享受无限风光的国际影星。然而,当电视镜头推近,给予她面部特写时,百利甜却微微蹙起了眉头,淡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像在平静的画面上捕捉到了一道转瞬即逝的裂纹。

获奖感言结束后,画面切回演播室,主持人正用激动的语气总结着这位影后的成就。百利甜转过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降谷零,语气带着一种近乎笃定的判断:“喂,波本,组织里最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降谷零闻言一怔,将目光从电视上收回,略带疑惑地看向她:“什么?你指哪方面?”

“贝尔摩德。”百利甜用下巴点了点屏幕上正在回放的获奖镜头。画面中,克丽丝·温亚德正对着镜头微笑,那张脸明艳得几乎要把整个电视屏幕都照亮,像一轮不该存在于室内的太阳。“她看起来……心情可不怎么美妙。你去想办法打听打听,到底什么事能让她吃瘪?让我也快乐一下。”

降谷零又仔细看了看屏幕上光彩照人的克丽丝·温亚德,试图从那张无可挑剔的脸上找出百利甜所说的“心情不好”的证据。他看得很认真,从嘴角的弧度到眼角眉梢的每一寸肌肉走向,但最终一无所获。那张脸像是被某种精密工艺铸造出来的,上面只有应该存在的表情。他有些莫名地看向灵体状态的室友:“你从哪里得出这个结论的?而且……”他顿了顿,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我记得在美国的时候,你不是还在抱怨她不够爱你?”你这个语气听起来可也不怎么爱她。

百利甜撇了撇嘴,灵体飘到茶几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降谷零。她用一个极其舒展的姿势向后一靠,像陷进了一张看不见的躺椅里,然后理直气壮地宣告:“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我都已经叛逃了,难道还要对她保持什么尊师重道的态度吗?看她那种永远掌控一切、游刃有余的女人偶尔吃瘪,难道不是一件令人身心愉悦、有益健康的事情吗?尤其是能让她心情不佳的,肯定不是小事,必然相当有趣。快去,发挥你情报人员的特长,打听一下!”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兴致勃勃的恶意,像小孩子听说邻居家那个永远考第一名的优等生终于被老师当众批评时的那种兴奋。

降谷零一时语塞。对于百利甜这套强大且自洽的“叛逃者逻辑”,他发现自己竟难以找到合适的反驳之词。不过,打听组织内部的动向和情报,本就是他的卧底职责所在,这个顺水推舟的“任务”,他倒也不排斥。

这段关于贝尔摩德的小插曲似乎并未掀起太大波澜,很快便融入了日常的琐碎之中。降谷零依旧会习惯性地将从组织渠道获取的、经过严格筛选和脱敏处理的、无关核心机密的消息或边缘动态,以打印件或手写便签的形式,看似随意地放置在客厅的茶几上。他心知肚明,那位神出鬼没的幽灵室友一定会看。这几乎成了他们之间一种无言的默契和信息传递方式,像两条并行的小溪,在某段看不见的河床下悄然交汇,交换着彼此都心照不宣的讯息。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