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在人为,我带了迷药。”
宋芝韵伸出手上随身带的玉镯,上头衔接处可装粉末,这是离京前她特意让人打造的。
齐玦忍下马上就到嘴巴的数落:“还有么。”
“现下所有的一切都大致在往好的方向发展,除了城南屠戮之事。”
“可我觉得将这是上告阿兄,西境的线索便会突然断了,到时背后之人又可在西境插上新的人,那这患还是解不了。”
“故而,我想寻到城主府和冯羽的罪证,趁他们不备,同背后之人连根拔起。”
听了这么多,齐玦听是听明白了。
也知了为何宋落扬要促成他们二人的婚事,手指轻点桌面,他想了想还是同宋芝韵说了:“你阿兄说,你我婚事是他促的。”
眉头凝起,宋芝韵垂眸思虑,突的,她看向对面的齐玦:“阿兄在挑衅你。”
“……”
宋芝韵拉上齐玦的手:“夫君,我相信你。现下什么都同你说了,你必须帮我。”
女子的手抓上他的手,说话时还不停摇晃,那双眸里卖好的意味极为明显。
“夫人,你缺人了,是不是?”
没意思,宋芝韵收回自己的手:“一句未骗,世子总不好看着自己的发妻落入险境,后还未弱冠就当了鳏夫,这多不好听,是吧?”
呵,齐玦无奈地笑了一声。
宋芝韵学宋落扬说话:“镇国侯府将大萧手的寸土不让,世子总不好连发妻都护不住吧?”
眉尾一挑,齐玦点向桌上的‘殷大人’:“宋芝韵,你最好,从前、以后对他都没有非分之想。”
点落之声,重而有力。
似是点在她心上,重重两下,宋芝韵抿唇道:“永远不会有。”
“说吧,要我做什么。”
“陪我去趟城东寺庙。”
“去那做什么?”
“我们那日瞧见的那个人影还没搞清楚是谁。”
城东寺庙里处处透着古怪,还有秦蚕先前常去,那她更要多去去那处。
“还有么。”
“有,今日还有事做。”
如今城南山上死了这么多人,恶人必须要有恶报。
已近午时,前来酒楼用膳饮酒的,不占少数。
一块白布从二楼顶上垂挂而下,上面写着:默用膳,哀亡人。
有刚途径垂城的商人好奇问向台上的田风:“店家,这是什么意思啊?”
“前日我们垂城南城山上发生了一场大火,死了足足九十七人。”
田风讲得抑扬顿挫,一下把那些途径的行人也引到了酒楼里。
他说:“这城南城南,南边啊,是乾。乾为天,他们都说,是父母官惹了天怒,这才一场大火烧了九十七人。”
“那九十七人可都是真真的良善之人。”
田风托掌而拍,摇头下满是惋惜无奈。
“听说啊,这天不满朝廷对此事不理,还要闹上一闹呢。”
说到这,田风站到那块白布旁边:“我们这小酒楼总不能和天对着干,今日大伙安安静静地吃完这顿饭,就当是为那九十七位逝者哀悼。这样,也算是积福了。”
有些看客见这般晦气,转头想要离去。
“诶诶诶,这可不兴走啊,老天都看着呢。”
田风指了指上头,一副害怕谨慎的模样。
不可信也得信上一回,一顿饭的功夫他们还是有的。
没几下,酒楼里坐满了人。
混在人群中的小二小跑回到自己的酒楼,没一会儿斜对面的酒楼也挂出一块白布。
哐——
锣鼓敲响。
“今有天谴,明有人哀。今日我们福生酒楼为哀城南逝者,特推哀悼之膳。凡是进店哀悼者,皆可享一份免费的肉膳!”
听到是免费的肉膳,来往行人纷纷朝那福生酒楼挤去。
就连他们这处的客人都朝那家酒楼奔去。
人去楼空,唯有那白布在酒楼里随风飘荡。
田风和田晨在下头收拾桌面,送走最后一位客人,白布挂在外头,关门打烊。
“宋娘,都好了。”
宋芝韵从清湘手里拿过一百两银票递给二人:“这个你们拿着,去州城的时候切记,小铺面即可。”
“是。”
齐玦靠在门后问向让他观了一中午“大戏”的宋芝韵:“准备去州城了?”
宋芝韵走回雅间,站在窗户边看向对面那家一直同她们作对的酒楼:“也不算吧,想让那些孩童长大了也有地方可去。”
每个人的性子不同,所选之路也会不同。
韧奴他们尚且可去从军,可也有的不适军营不适官场。
女子站在日光下,目光柔和,声音温淡,似是将心中想了许久的事化而淡之地说出。
“这是想让对面的酒楼帮你造一造这城南的传言?”
福生酒楼门前行客源源不断,小二们热络地弯腰招待客人,笑脸相迎,眼中哪有半分对城南逝者的哀情。
“那酒楼的老板在垂城不止一个营生,待他这笔赚到了甜头,其他的定会纷纷效仿。”
一来二去,整个垂城都会流传城南之之事。
就算官府寻到了她这,酒楼也已关门打烊,别无他法。
酒楼虽已关门,但楼下那些眼线不减反增。
他们见这间酒楼都打烊了,宋芝韵还不出来,有些沉不住气的已经开始不顾张望在酒楼前徘徊,还有的翻到了后头,寻找踪影。
“你……得罪了很多人?”
就齐玦这么随意一眼,楼下安插的眼线就有三拨。
“没,就冯雾眠、城主府。”
唇瓣微微张启,宋芝韵想起来一事:“可还记得那城主府想要招你为东床快婿?”
“不……”
“你说,若是你去招一招,从秦蝶那收取点情报什么的,这样是不是就可以事半功倍。”
“无所不用其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