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时段,宋络秀按着自己下午才拿到手的数学试卷奋笔疾书。
按着试卷的小拇指的其他同伴正捏着三明治。
陆娇娇早上给她的三明治到现在已经冷透,但好在三明治冷吃也无损风味。
只不过,虽然她不在意,但其他人还挺在意的。
前门哐当一下响。是有人对门动了脚。
陆娇娇的手指勾着一袋水果,她昂首慢步迈进来,仿佛天生就骄傲的眼睛朝旁的地方看时流露出一股怠慢的气息。
视线最后停在宋络秀的桌角处。
摆在桌角的牛奶罐盖子被撂在一边,奶少了一大半。一手握着笔的人专注地低着脸,嘴巴也专注,在吃三明治。
不管是三明治还是牛奶,对陆娇娇而言都是熟悉的。
她在原地停了片刻,然后抬脚走到顾言深的桌旁,把装着水果的袋子放上去后,手指却没有立刻抽走。
迟疑半晌,她拿开手指,随后打开袋子,从中拿出一盒草莓放在顾言深桌上,至于剩在袋子里的葡萄,则是被送到了宋络秀桌上。
陆娇娇踢了踢她桌脚。
宋络秀手一滑,笔在试卷上拉出一条黑线。
好在牛奶没翻。
她茫然地直起身,抬头望着正睥睨自己的陆娇娇。
“怎么了?”
陆娇娇没说话,而是兀自将袋子丢到她桌上。
看了眼打包袋,宋络秀即刻知道这袋子来自校内的水果店。
“你……”她看向陆娇娇。
“早上的你现在来吃?冷都冷了。”陆娇娇口气不掩嫌弃。
宋络秀看了眼手里的三明治,诚心诚意地说:“冷了也很好吃。”
结果陆娇娇立刻用一种“你到底过得有多可怜”的眼神看着她。
“这个是给我吃的吗?谢谢你,你人真好。”宋络秀无视她的目光,咧开嘴笑看她。
你、人、真、好。
陆娇娇被这四个字砸头砸得有点懵。
她微张着嘴,视线在宋络秀脸上打转。
“……哼。”陆娇娇双手环胸,把脑袋一扭,嗤了声道:“看你狼狈而已,吃早上剩的东西。你没钱了么?昨天不还往食堂跑跑得飞快么?”
“不是啊,是因为要写数学作业。”宋络秀用笔指了指桌上的卷子,叹了口气道:“不知道是谁把我的数学试卷给拿走了,导致我下午的时候才拿到新的卷子,还跑了趟办公室挨了顿批。”
陆娇娇又放下了胳膊,皱着眉头看向她,“你数学试卷没了?”
“对。应该是大家吃午餐的时候有人拿了,没想到班上会有人看我不顺眼。”宋络秀一脸惆怅。
她自认为这两天什么都没干,难不成是原身得罪过谁?除了白沐安,原身好像也没有对谁重拳出击过。
陆娇娇盯着她看了好半天,什么也没说,只是一言不发地转身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第一节晚自习的下课铃一响,立时就起了一堆负责收作业的小组长吆喝。
早已完成作业的宋络秀安心地扬起试卷递给来收作业的人。
在她扬起试卷时,有一道来自第一组的视线落在她手臂上。
冯云云有些意外地皱起眉,即刻就开始思索宋络秀哪来的试卷。
正因如此,等小组长问她要试卷时,她还得急急忙忙地翻。
不翻不要紧,一翻,倒是露出了两张卷子。
无心管顾那张在自己卷子下方的空白试卷,冯云云举着胳膊把卷子交出去。
而那张没了阻挡的试卷被陆娇娇看在眼里。
她直接伸手将那张卷子抽过来,摊开一看,角落里果然写有宋络秀的名字。
冯云云瞧是瞧见了陆娇娇伸过来抽试卷的手,但没想到她会直接兴师问罪。
“你看她不顺眼?”陆娇娇开门见山。
“没——她不是总不听你的话吗?我只是想让她长长记性。”
“她听不听我的话用得着你管吗?”
陆娇娇的反问让冯云云一时哑言。
她讷讷地看着陆娇娇,无地自容般攥着手。
“别再让我发现。”陆娇娇冷着脸把卷子拍回她桌上。
冯云云沉默地看着回到了自己桌子上但并不属于自己的试卷。
过了阵,她问:“你要告诉她?”
陆娇娇没搭理她。
宋络秀穿书的第三天,正巧是周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