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只有简易的家具,连床铺都要从柜子里拿出来重新铺,说不一定,被褥那些都需要晒晒日光。
景庭将手里的托盘放在桌上,刚要喊出口的“宋藉”还在喉咙间,转头就见宋藉手里捧着一朵娇艳欲滴的芍药花。
“枝枝,给你,我在药圃里看到的,之前一直藏在袖口,幸好没弄坏。”
宋藉垂眼在芍药花上,又仔仔细细的确认了一遍,每个花瓣都好好的,这才抬着黑亮的眼睛看景庭。
景庭接过,抿唇笑,恐吓道:“要是让我师父知道你将她种的芍药采来给我,她会罚我们两个去劈柴挑水的。”
“那枝枝在旁边歇着,我一个人就能劈完挑完。”宋藉一脸死不悔改的认罚说。
景庭找了个素净的茶杯装那朵芍药花,转头看了看宋藉那一身脏污,又看了一眼她自己,也没比宋藉好多少。
景庭倒了杯茶水塞到了宋藉的手里,让她他先喝点水,她去拿些东西去。
景庭先去敲了她师兄幸今的房门,见没有回应,偷偷开门溜了进去,挑了一身看着比较素雅的衣服。
她跑到书案前,上面堆着一层摞一层的医书,她提笔写下:
师兄,借你一套素白色衣裳,是否归还待定。
在右下角用搞怪的写法,写下来她的署名,字迹歪七扭八的,瞧着像是几只小虫子在纸上乱爬。
景庭又回她住的那件竹屋取了一套她以前穿的旧衣服,就往宋藉住的那间屋里钻
她一进去,就将门关上,将怀里抱着衣服给宋藉塞了一套,有些做贼心虚地说:“这衣服是找我师兄借来的,不还也没关系的。”
宋藉垂下眼皮,嘴角耷拉着,瞧着一脸不开心。
可景庭接着说:“我们两个都脏兮兮,去后山的温泉池洗洗,洗完后我给你重新包扎上药,你不知道,我师父给你的都是好药,旁人求都求不到的。”
宋藉黯淡的眼神闪过一丝诧色,听到温泉,唇角又上扬了上去,爽快地将衣服接过,还殷勤地说:“枝枝,你的辫子我来帮你拆开吧。”
景庭在他的提醒下,看了看那根长辫,顿了顿,说要等去后山再解。
两人趁着院子里没人,溜到了后山,有一个露天的温泉汤池,旁边放着皂角。
景庭丢了块长帕子给宋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只有一个温泉池,男女有别,还是用帕子挡着些比较好。”
宋藉唇角漾开笑容,接过了那帕子,将干净衣服放在那长木托盘上,就开始宽衣解带,景庭当即叫停:“宋藉,先等一下,先等等一下。”
宋藉解腰带的手停了下来,景庭咬唇憋出了一句话:“宋藉,我现在是可以相信你的吧?”
宋藉皱眉,有些不解,但随即反应过来,笃定道:“当然,不止现在,以后你也可以一直相信我,我们背对着换,等你换好了你说一声,我绝对不会偷看的。”
景庭赞同这个法子,点了点头,宋藉怕他在景庭那的信誉分太低,率先背过身去解衣带。
景庭看他那么规矩,也转过身去解她自己的脏兮兮的衣裳。
景庭用那帕子绑在锁骨处,才开口说:“宋藉,我好了。”
回应她的是:“枝枝,你先进温泉里去吧。”
景庭见宋藉没有转身的迹象,踩着台阶往下走,那台阶上沾了层薄青苔,景庭已经很小心了,脚底一滑。
她惊呼一声,就往前扑去,她才跌进温泉,另外一道人影也跟着跳了进来。
景庭在那扑腾,手一下就抓到了宋藉的手,宋藉搂住她的腰,带着她往浅水区走去。
景庭手脚并用地缠在了宋藉的身上,眼睛都不敢睁开,等宋藉说:“枝枝,现在没事了,你可以试着踩池底。”
景庭紧闭着的眼睛睁开了,可往下看时,她又被吓到了,她身上仅剩的那件长帕不知什么时候掉落了,她还与宋藉贴得这么紧。
宋藉不会以为我想勾引他吧?
这个想法就如一道晴天霹雳砸在景庭身上,她一时有些愣住,不知下一步该要怎么做比较好。
宋藉揽抱时,就察觉到了异常,温软的肌肤贴在他掌心,他的耳根子都熟透了,他不可否认,他有反应了。
可下一瞬更折磨人的来了,景庭双手搂在他脖颈处,双腿缠在他腰间,中间只有穿梭流动的温热泉水,他整个人僵了一下。
可转头看到谨庭那害怕的神色,将人搂紧了几分,只想赶紧带着景庭逃离她害怕的地方。
反应不止没有消退半分,反倒愈演愈烈了。
宋藉开始反思自己,才惊觉,自从枝枝离开他后,床事他就像彻底戒了一般,偶尔太过强烈还是他自己动手纾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