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珩看着他愧疚的表情,觉得自己可能已经彻底原谅季承言了……别的不说,看着这个人在自己面前表现得那么脆弱,谁都会一两句话就软下来吧……
“但没关系,是我做的,我一定会弥补。”季承言满是歉意,忽然一抬眼,似乎很诧异:“苏老师,你……我是不是说了点让你难过的事啊?”
苏玉珩摇头,缓慢在平板上写道:“我没事。还有,你说的有缘,我现在想想可能是有一点。”
他就是因为那个故事继而对这个游戏加深兴趣的,又发现写下那个故事的人有着这样一段经历,就像冥冥之中有什么刻意牵引着,他现在自然同意那个什么有缘的说法。
苏玉珩又随意写了两句,夸他游戏做的好,讲他现在这样也算纪念过去的朋友、也算有了交代,一手随意拿起咖啡抿了一口,甜度刚好合适,不是那种甜得发齁的口味,但也不是一点点被咖啡味盖掉的一点点甜。
苏玉珩很容易被各种口腹之欲收买,对着这一杯咖啡,他又对着季承言欢快地比划:“这个很不错,有同款吗?”
季承言不动声色地搓了下手:“那个,苏老师,这个,我好像没学……”
苏玉珩笑了笑。他有时候失去理性就会选择用自己最顺手的表达方式来,对着季承言,好几次他的手语表达对方也能看懂,苏玉珩便下意识觉得他也是可以和自己完全无障碍沟通的人,差点忘了,这是个自称从小就笨手笨脚记东西一点也不快的人。
笨就笨吧。
苏玉珩在平板上写了翻译,又按照刚才的样子,抬手比出端杯饮用的动作,竖起大拇指,再双指对齐比划 ,指尖捏起微小颗粒搓了搓,最后掌心朝上,期待地看向他。
季承言的双手好像一下子就开始打架了,动作到一半,只得求助似的看着苏玉珩。
苏玉珩摇头,依旧写字:“一直靠别人是记不下来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季承言挑了下眉,“老师,你现在的意思是愿意教我了对吧?那就好人做到底,再教教我吧。学生是笨了点,但是实操能力还行,说不定一下就好了。”
苏玉珩下意识皱眉,但还是站起身,试探下捏住季承言腕骨一小部分,但这样注定有些动作是办不到的,他最后还是得一点点移动到贴着季承言手心,协助他完成这一组动作。
“好厉害。”季承言说。
苏玉珩坐了回去,赶紧拿过平板写:“这不是什么常用的,你平时也用不上,其实也不用记。”
季承言并不赞同:“和你不就用上了吗。不过有点抱歉……”
苏玉珩明白似的看向咖啡杯。
“虽然这种机器打的咖啡不需要什么技巧,但是我们那的豆子目前可能买不到……商家目前都在生产阶段,我们这边可能也要换了。”
苏玉珩虽然遗憾,但也只得点点头。
季承言又说:“不过少部分我们还是有的,至少这一个月都还能供应上,苏老师不介意的话,可以来走动。之后如果还有任何需要线下看稿的时候,都可以约在这,或者你和我说一声,我给你带上。”
苏玉珩爱喝咖啡,但了解的最多也只是把咖啡豆放进机器里萃取,其他什么流程他并不清楚,但是季承言一个开公司的,这些流程肯定多少会比他了解一些。
“那之后有货麻烦给我留点吧,谢谢。”
“一定一定。”季承言点点头,肉眼可见地笑意加深:“今天和苏老师聊得很愉快,希望之后有更多机会,苏老师不介意吧?”
苏玉珩摇头。
一回生两回熟,既然季承言并不真的是个什么讨厌的人,而且在这些稿子上还能提供确切的市场建议,苏玉珩也是完全可以考虑。
“那接下来,苏老师是不是要回家了?”
苏玉珩看了下时间,上午十一点半。没等他点头,季承言又说:“这个点吃午饭算早吗?苏老师,不如我请你吃个饭吧,这附近有家还行,我们这有些吃腻了食堂的也会去那边吃。哦,我们食堂并不在这栋楼里,在隔壁的便利店楼上,整体还是可以的,苏老师如果以后来的话,没时间吃饭也可以去看看。”
苏玉珩有些稀里糊涂了——怎么感觉,季承言每一句话都在安排什么?还没说多少呢,就把他下次还要来,来了还可以吃饭的事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再看季承言,面相温厚老实,刚才的话也瞬间变得正常起来。
“都行。”苏玉珩随意比划一道,站起身看了眼窗外,早上还是因为前两天下雨留下的阴天,这会儿太阳已经破云而出。
季承言随即跟着:“那就先吃饭吧,可以不用急,今天人应该不多。”
苏玉珩略一点头,跟在季承言身边,又突然想起平安锁这事,再次没忍住打量季承言——还真看不出来,这个人一点没有当爸的样子。
“怎么啦?”季承言略微回头。
苏玉珩收回眼神,想了想,还是打算解决自己的疑问:“你孩子,长什么样?”
季承言猛地停住脚,脸上闪过片刻的后悔,转而又问:“苏玉珩,冒昧问一句,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苏玉珩:?
这是要快进到他以后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