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越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是拿脑袋去撞的宗槊。
距离宗槊很近时,他发现宗槊竟然没有一丝惊慌,心里闪过诧异。
下一瞬,喉头一紧,整个人被窒息感淹没。
他被宗槊单手掐住脖子提了起来。
宗槊的力气竟然这么大!
宗槊怎么能这么高,比他还高......
宗槊怎么是站着的?!
震惊和困惑刚刚浮起,他整个人被以脖子为基点狠狠丢了出去。
气管受损的刺激性咳嗽中,宗越被踩住胸口。
他惊惧打量:“你的腿......”
怎么可能。
既然腿是好的,天天坐轮椅干什么?
原来能站起来的宗槊是这样的。
坐着时虽然也能看出来个头不低,却比想象中还高大,让人连一丝比较的心都生不出。
一切发生得太迅速,赶来的保镖震惊又忐忑:“老板......”
宗槊说:“不怪你们。”
是他吩咐他们不要靠近,宗越的暴起是个意外。
他看向宗越:“不要侮辱顶天立地这个词。你这样的人,骨头是软的,心是烂的,看他一眼都是对他的亵渎。”
亵渎?
亵渎谁,杭应月?
恶意涌上心头。
宗越嘲讽说:“不过一个花瓶。那张脸确实顶尖,但世上好看的人何其多,以我曾经的身份地位,找个差不多的不算难。”
宗槊:“你曾经什么身份地位?”
宗越张了张嘴,脸渐渐涨红。
他虽然是宗家血脉,但在宗家这棵大树上早已算较远的枝丫,家境只是温饱,是被眼前人培养才接触到顶级的富贵。
宗槊:“没有你眼里的花瓶,就没有如今的我。而你,对我来说,不过是一条摇尾乞食又忘恩负义的狗。”
宗越愣了愣,不由问:“你和他早就认识?”
前世今生,许多旧事涌上心头。
宗槊说:“我以为你能善待他,才让你在宗家有一席之地。所有的看重,不过因为他把你当朋友。”
其实,错的何止宗越。
他才是罪魁祸首,是他用错方法,结果害了杭应月。
宗越脸色几经变换,最终变成追悔。
原来不是杭应月沾了他的光,是他沾了杭应月的光,真佛就在眼前,他却屡次冒犯,被发配也是咎由自取。
他懊悔说:“叔叔,我知道错了,再给我次机会......”
宗槊没兴趣再和他说什么。
他脚下用力。
宗越只觉胸口有一座大山压下,忽的喷出一口血,彻底昏死过去。
宗槊吩咐保镖:“送出去吧。”
在外勾连宗家旧人的这些日子,宗越没少做恶,还送去国外,送去特定的地点,这一次他绝活不过半个月。
久没人气的别墅恢复寂静,宗槊脑海中却乱哄哄。
被宗越当做柳文替身的事,杭应月从哪儿知道的?
这件事在这个时候,原本该只是有点苗头。
虽然只凭一句话断定一个玄幻的结果非常荒谬,但某种直觉告诉宗槊,真相就是那一个。
他能够重生,他的小妻子为什么不可以。
以前没这么想过。
不敢想。
现实情况也很不符合。
毕竟如果杭应月真的重生,第一件事绝对是离他远远的,避如蛇蝎,怎么会叫他哥。
这个惊喜实在太巨大,宗槊不得不小心求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