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黯淡的回了家。
和往常一样,脚边先绕着一只肥嘟嘟的猫,没几秒,轻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哥,今天回来这么早?”
说话的自然是杭应月。
等走近了,看清宗槊皱着的眉,他不由问:“怎么了?”
宗槊低声:“头疼。”
崔管家说:“是偏头痛犯了吧,我去拿药,吃了药好好休息,缓一缓就好了。劳累时就会犯,老毛病了。”
这话是说给杭应月听的,免得他过分担心。
杭应月怎么能不担心。
还好前世宗槊就有偏头痛,他因此研究过,知道怎么应对。
偏头痛的人畏光、喜静,不能劳心费神。
冷敷收缩血管,缓解血管的搏动性疼痛。
最关键是尽早吃止疼药。
十来分钟,三个流程都走完了。
特意拉了大部分窗帘的昏暗的卧室,杭应月守在宗槊旁边,轻声说:“睡一会儿吧,有事随时叫我。”
可能是生病的缘故,现在的宗槊看着有些可怜。
杭应月甚至感觉,宗槊望着他的眼神似乎带着某种依恋。
依恋什么的肯定是错觉,他不会再自作多情,只是被这样望着,很难不让人生出一种予求予取的心态。
宗槊说:“家里那么多人,他们照顾我就行。”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杭应月竟然这么会照顾人,围着他忙前忙后,小蜜蜂一样,手脚快动作还轻,仿佛他是什么易碎品。
原来还可以被他这样在乎。
珍惜着,也因装病生出无限的愧疚。
杭应月:“不累,我想照顾你。”
哥俩相处中,一直以来他都是被照顾的那一个,如今好不容易能回馈,不要说端茶倒水压根不算什么活,就是再劳碌十倍百倍也愿意。
宗槊笑了下,很快又不由自主般的皱眉。
他抬手揉自己的太阳穴,揉的没什么章法,笨拙的可怜。
杭应月不禁说:“我帮你按一按?”
宗槊虚弱的说:“好。”
为了方便按摩,杭应月上了床。
他上次按摩还是几个月前的事,为了哄祖母开心。
这次是正儿八经的活计,开按前他还活动了下手指。
前世下苦工学过的,找的还是专业的老师傅,没按两下就找到了感觉。
杭应月边按边观察宗槊的神态,见他眉心渐渐松弛,不由松了口气。
命运真是神奇,他这按摩的手艺本来就是为宗槊学的,兜兜转转,甚至隔了一世,还是让宗槊用上了。
按摩是胡乱来还是有章法,即使门外汉也稍稍能分辨。
宗槊确定杭应月是专业的。
他状若无意的说:“很管用,跟谁学的?”
手指一顿,杭应月说:“老家的一个中医。”
宗槊:“不能总劳累你,我让人跟那个中医学学......”
杭应月:......早知道就说是自己瞎琢磨的了。
他赶忙扯谎:“那个中医......年纪很大了,人都有些糊涂了,不保准。以后我给你按,天天按。”
宗槊说:“好。”
他的小妻子,一点都不会说谎。
以前不会,重生了,还是不会。
挺好哄得嘛,杭应月不禁轻呼了一口气。
搭在太阳穴上的手指忽然湿漉漉,他低头一看,惊了一跳:“哥,你......”
哭什么啊。
很疼吗?
话才到嗓子眼,杭应月视线一暗,是整个人被翻身而起的宗槊抱在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