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玫华一行人暂时离开了，但在离行前却意味深长地把陈菡留了下来，美其名曰让陌队长好好比对比对究竟谁才是真正的C博士。

她自然不担忧陌晚会连夜逃走，因为她们会在暗处盯着陌晚的一举一动，直到她做出决断。

是服从基地的安排换人，还是违抗首脑的意见鱼死网破？陌晚只有两个选择。

二楼的落地窗前，陌晚抱着胳膊，面色冷凝，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小队队员一推我我推你，最后还是顾揽月这个先锋上前打了招呼。

“队长，”顾揽月沉吟一瞬，有些不自在地将头发挂于耳后，“春迟……真的是C博士吗？”

“不是我不信她，你也知道C博士对基地的重要性，首脑刚刚发来了讯息，她们的意思很明确了，让你做好判断，把真正的C博士带回去，如果那陆玫华说得不假，那我们是换还是不换？”

顾揽月也觉得这事很不道义，毕竟春迟还救了她们队长的命，如果此刻拿她做筹码，未免不近人情。但是，首脑的命令又不能违抗，更别提基地还有数不清的普通人等着疫苗……

下一秒，她的思绪被打断了。

因为陌晚非常淡地说了一句：“她是。”

顾揽月把嘴里的糖咬碎了，嘎嘣嘎嘣响，她又沉默了一瞬，反问道：“你确定吗？”

“她是。”

牙齿咬到了内腮的软肉，可陌晚眼睛眨都没眨，她没再看顾揽月，而是转了身，对着刚刚走到她们身后的人说：“你现在可以走了，告诉陆玫华，如果她想动手，那我奉陪。”

陈菡就站在离她们几步远，不知听了多久。

顾揽月猛地回头，“你这人走路没有脚步声的吗？”

陈菡没有管顾揽月，而是耸耸肩，唇角依旧挂着那副浅淡的笑，但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

“陌队长，自欺欺人的感觉很好玩啊？”

“春迟身上究竟有什么呢，能让你罔顾原则说出这样的谎言？你知道吗？你可以不怕死，可你的队友们呢？她们也要跟着你死吗？你南方基地千千万万个普通人呢？她们也要为你的谎言葬送性命吗？”

陈菡脸上的笑意没有了，吐露出的字眼像裹着砒霜的糖，“爱情可真是伟大啊。”

“你可真……自私啊。”

“你很会骂人。”陌晚冷不丁评价了一句，却并未被影响。

陈菡因为她这突如其来的夸奖愣了一瞬，也就是这一愣神，给了陌晚机会。

因为下一刻，陌晚就已经开始动作，一个侧踢将陈菡绊倒在地，与此同时，翻身上前，在反手绞住她手腕的刹那、屈膝将其死死压制在地板上。

“绳子。”陌晚冷声道。

“哦哦。”顾揽月被她刚刚一系列操作吓蒙了，但还是条件反射地去找绳子。

但这里哪里有绳子啊？

忽得，她猛拍了一下脑袋，“越野车里有，你坚持一会儿我去拿。”

“不用了，揽月姐。”陈宁和纪疏笑眯眯走过来，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抽出一捆粗麻绳。

“我们已经拿来了。”

两人配合完美，非常迅速地上前把地上的女人捆成了粽子。

陌晚拍了拍手，把人拖到一旁的墙根处靠着。

陈菡已经大骂起来：“陌晚，你有病吧，我*……”

后半句并未成功离开她的唇齿，因为陈宁已经找了一条大胶带把她的嘴巴封上了。

顾揽月靠在对面的白墙上，此刻有种地铁老人看手机的感觉，脑海中一群乌鸦飞过，她还是不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如果此刻手里有烟，她也许会跟几年前一样，叹着气抽根烟表达对当下处境的迷茫。

她盯着陈宁雀跃的表情，不可置信问道：“你俩早就知道队长要做什么了？”

“不知道啊。”陈宁笑吟吟道：“只是聪明的纪疏姐猜到了而已。”

顾揽月看看地上怒目圆睁的陈菡，又盯着陌晚瞧，试探问道：“所以现在我们要……”

陌晚掀眸看她，唇角扬起细微的弧度，“哪有什么交换呢。”

“揽月，你应该了解我的。”

“C博士和春迟，我都要。”

顾揽月目瞪口呆，但转而一想，这确实是曾经陌晚的行事风格，只不过是这两年在基地里她收敛了很多，都让她忘了陌晚以前不讲道理的模样了。

“我就知道！”陈宁比了个欧耶的手势，又非常恶劣地朝着地上的陈菡做了个鬼脸，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到纪疏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