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崇霖将人抱紧，焦灼地晃了晃头。

“扔了我吧…”沈映山悄声劝说，“您不累么…”

“不累，”顾崇霖陡然睁目，沉寂道，“你还没有杠铃重。”

他再次加快步伐，冲撞般前行。

呼啸风声迎面扑上，肆虐似的掠过耳侧。

“会变重的……”沈映山的声音一丝一缕地抽离，连尾音都不剩。

顾崇霖不再应声，两重空间交叠的半瞬，他将人护进怀内，不管不顾地冲出。

光亮一瞬间炸裂，顾崇霖猛然闭目。

脚步声猝然穿进，顾崇霖咬破舌尖，赫然睁开眼眸。

周副官焦灼地声音模糊地传进耳道，他什么也听不清，循着本能将人放上急救病床，勉力撑住身形。

“您……”周副官再度开口。

“我没事。”顾崇霖陡然打断道。

眼前一瞬间清明，他定定地看着周副官，再次重复：“我没事。消息封锁了么？”

“已经封锁，但……”周副官瞥视一眼身侧，示意道。

顾崇霖顺着他的目光侧目，猛然回神。

他跑步上前，立正敬礼道：“中将。”

中将不敢应声，瞥见周副官快速退开的身影，近乎是同时敬礼。

顾崇霖遽然回神，他点开屏蔽系统，瞬间将人掩入。

中将阖了阖目，正声敬礼道：“TK041星域、星级战略作战调控总署第107军领导人、调度指挥官、驻MNC01星统帅、罗建中中将，请求汇报！”

顾崇霖没有回礼，垂目沉声：“中将。”

中将打量着他的神色，缓缓放下额侧的手。

半晌过去，他才悲切开口：“您早就知道了。”

“是。”顾崇霖再次抬眸，眸色已然平静。

“但您不打算劝说总级出手。”中将眸色冷寂，直言道。

“是。”顾崇霖正声回说。

“他们的命在您眼里毫无价值么。”中将抬眸，直视顾崇霖道。

“不是。”顾崇霖稳住声音，平静道。

“对抗白亚，我们有多少胜算？”中将撑住情绪，镇定问说。

“4.76%。”顾崇霖直言道。

“交出沈映山呢？”中将问道。

“您想知道哪个结果？”顾崇霖平静问道。

“什么意思？”中将面色忡然一变。

“短期100%，长期0%。”顾崇霖再次直言。

“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中将凝眉道。

顾崇霖并未直接解释：“您是首长的亲信，以您的能力，早晚会有明白的一天。”

“但现在绝无可能。”中将面色凝重。

“您是第107军的统帅，必须时刻保持冷静。”顾崇霖冷静回言。

中将：“按您给的数据，我们等于毫无胜算。”

顾崇霖：“即便总级真的介入，同样毫无胜算。”

中将眉头紧锁：“为什么？”

顾崇霖：“有没有白亚，TK041星域都必须输下一场仗。”

中将面色凝重，不可置信地抬眸。

顾崇霖继续道：“攘外必先安内。只要开战，必输无疑。”

中将：“这就是您阻止我请求的原因？”

顾崇霖：“是。”

中将：“八二七已经是废纸？”

顾崇霖：“首长会下达指令。”

中将：“您会听她的吗？”

顾崇霖：“当然，这就是她的指令。”

中将怔愕地打量地顾崇霖，一时没有出声。

顾崇霖别开目光，语气沉寂：“外部演习，内部剿鬼，不交人，不出击。”

中将：“什么时候下的指令？”

顾崇霖：“会议上的对话，就是这个意思。”

中将沉默良久，摘下帽子，苦笑开口：“看来我要学习的还很多。”

“您能成为首长的亲信，不该妄自菲薄，是我的存在在影响您的判断。”顾崇霖沉声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中将声色一沉。

“我是这个意思，”顾崇霖立正敬礼，正声道，“处理好手上的事情，我会尽快离开。”